这小的还教训起老的来了?
“住口,你是想把为父的脸面也丢尽不成!”
“你兄长为侯府挣下这么多荣耀,如今病着,府里自然要多照顾些!何况那是你长嫂自个儿的嫁妆,不给你又待如何!”
霍思源霎时攥紧拳头,没想到连父亲都不给他做主了。
“你最近安分些,太子那边的差事大不了就让了,反正别再惹事了。”霍侯冷哼道,反正心底对这个儿子没抱多大期望,不闯祸就该烧高香了。
“是,儿子明白了。”
霍思源咬着牙应下,眼底却翻涌着怨毒的光。
等霍侯离开后,他便猛地踢翻身旁的凳子。
“霍瑾见……若不是你,梁未鸢哪有这么多借口!”
明明只要霍瑾见死了,梁未鸢嫁给他,那连人带财都是他的囊中物,又怎会生出这么多麻烦事!
梁未鸢却并未将霍思源的事放在心上。
回到屋中,她略微泄了口气,有些疲倦的拆下发髻,乌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她半倚着榻松散了骨头。
“今日去铺子,可还顺利?”霍瑾见低低的嗓音从屏风后响起。
见梁未鸢卸完妆发,他适才撑着拐杖从书桌走出。
透过铜镜对上男人的黑眸,梁未鸢朝他莞尔一笑,并未遮掩自己眉宇间的惫倦。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多走了几条街,瞧见京中最近兴起了些样式,我那绸缎庄的货物反而有些过时了。”
开了话头,她便禁不住的陷入沉吟说道:“江南新出的云锦,更轻便保暖,蜀地进贡的蜀锦也极受欢迎,若是能进些……”
忽然她一顿,发觉她只顾着说自己的事儿,霍瑾见却未必想听这些,她便摇摇头止了话音。
夫君只是同她客切的询问一番,她絮叨多了反而不识趣。
“也没什么,只是些琐事。”
梁未鸢刚开口,霍瑾见已经步步沉稳走至她跟前。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而下,却气息平和,感受不到丝毫压迫。
霍瑾见目光在她手中的册目上停留,扫见上面的布料样式。
“云锦虽好,却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怕是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