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宝绿色锦袍的,就是镇国公府的公子?他的鼻子怎么像颗大蒜似的!”
梁未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首位坐着的公子,正用一方洒金帕子擦汗。
那人身形透出几分肥硕,五官模样倒还算周正,但那鼻头上布满了油光,瞧着…
“还有那个穿湖蓝色的。”安宁压低声音,浑身泛起了疙瘩,“他怎么跟竹子似的细长,看着风一吹就要翻跟头跑了。”
梁未鸢看向第二位公子,高挑的斯文俊生,但也着实是太高挑瘦弱了些,不怪乎安宁抖了身激灵。
长公主坐在廊庭主位,听安宁边说边过来,她顿时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安宁!你看看这些公子,哪个不是家世显赫?你还挑三拣四,成何体统!”
安宁被喝得缩了缩脖子,但心中不满却抵不住:“怎么就成女儿挑剔了,您看看他们,可有个周正的?”
那几位公子,隔着小段距离居于水榭内,却也听见了安宁的嘟囔。
当即各自都面红耳赤,互相觑着。
即便恼怒,也不敢流露脸上,只紧锁着眉头沉默。
“住口,哪有女儿家像你这般任性放肆的!”
长公主语气沉下,见安宁一脸不情愿之色,她摄人的凤目赫然眯起。
“当初你为那穷秀才鬼迷心窍,不见你抱怨一句,如今见了良配你反而嫌弃?”
“这里哪位公子不比那秀才出色?竟找那诸多借口糊弄搪塞!”
“我搪塞!?”
安宁不敢置信的微微瞪眼,既委屈又羞恼。
明明就是些歪瓜裂枣,母亲怎的非要睁眼说瞎话呢!
“长公主息怒。”
梁未鸢无奈的上前一步,月白色身影挡在安宁身前,从中斡旋。
“郡主并非任性,只是……”
她顿住话头,余光扫过满堂尴尬的公子,酌情开口道:“只是这些公子,各有风采,一时难以抉择罢了。”
长公主被她安抚的话音消了几分火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