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懵懵懂懂,只知梁未鸢三言两语下来,局势就变了。
梁未鸢压下声音对她轻声劝道:“郡主,并非我聪明。”
“你与长公主先前在婚事上闹过僵持,长公主爱女心切,对此事难免着急上火,你一昧逃避自然也会误会于你。”
“你好好与长公主说道,不喜那些公子的缘由,又心仪何等品性的男子,长公主自然会照你喜好择选优婿。”
长公主常年身居高位,威烈似火。
安宁若只顾倔强顶撞,这母女俩必然不会消停,才闹到这个地步。
恰好长公主转眼,见二人窃窃私语着什么,而安宁显得格外乖巧专注点头。
她这不省心的女儿,对自己这母亲怕是都没这般听话。
“梁少夫人当真是巧舌如簧的妙人儿,难怪安宁如此信赖你。”
长公主心里多少有些泛酸,不是滋味,却也承下梁未鸢的好意。
“方才那番话,替安宁解了围,也让本宫有了台阶下。”
“臣妇只是觉得,郡主金枝玉叶,姻缘大事本该慎重。若因介绍人疏忽而误了终身,岂不可惜?”
长公主盯着梁未鸢优容尔雅的姿态,她缓了口气轻笑出声。
那笑声打破了水榭内的尴尬,让满堂公子如蒙大赦般悄悄松了口气。
“你倒是敢说。”她抬手示意丫鬟斟茶,“宗正寺那老匹夫,早该有人敲打了。”
安宁试探的伸出脑袋。
方才听了梁未鸢的话,她此刻也收了脾气,糯糯的眨眼卖乖道:“母亲,那我们是不是不用相看了?”
长公主凤目一瞪,却在看到女儿又躲回梁未鸢身后的模样时,眼底的厉色软了几分。
“不相看?”长公主故意板起脸,却将茶盏推向梁未鸢,“那你说,谁来替你寻个如松柏般的良人?”
梁未鸢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白玉杯壁,便冷不丁察觉长公主这话是在暗示于她。
莫非以后次次相看都要带上自己不成?
梁未鸢霎时哭笑不得的呛了下,她轻咳声道:“臣妇认为,良人与否,不在一时相看,而在日久见人心。”
“郡主聪慧,自有分辨之能。”
安宁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