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时辰,库房案几上堆满了账册。
梁未鸢凝着神色,先就近日子逐页核对,指尖翻过纸页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紧促。
随着时间推移,梁未鸢眉峰越皱越紧。
二房账册上,不知何时添了新支出,并未给她过目,且还是笔大额支银五千两的记载。
这笔银子的出库日期,恰是霍思源在她这儿借钱不成后那几日。
竟还是以替边关采买药材为由支走的。
可库房的入库记录里,根本没有对应的药材清单。
“这里不对劲。”
梁未鸢抽出另一本库房总账,两相对照,发现这笔五千两的支出,在总账上被改成了采买绸缎。
墨色的涂改痕迹虽浅,却逃不过她常年对账本的眼睛。
更令她心惊的是,近七日来,类似的大额支出竟有五笔,每一笔的去向含糊其辞,且都有被刻意涂改的痕迹。
回想起霍思源身上沾染的墨香味,毫无疑问是他所为。
只是,他支出这些银子到底是在谋划什么?
此事事关重大,梁未鸢定了定神,让梅书不要声张先将账本恢复原样,回到青竹院。
霍瑾见做完复健,正倚靠在廊下沉沉喘息,听闻脚步声他抬眸,就见梁未鸢匆匆进来的身影。
她呼吸些许紊乱,面上透着前所未见的凝重之色。
“怎么这幅神色?”
梁未鸢抿唇片刻,思虑再三,她将四周人屏退,拉着霍瑾见回屋子告知此事。
正如他那晚所说,有难题,一块儿商量。
且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他知晓也是应该的。
霍瑾见字句听着,身上的气息逐渐凝实冷冽。
梁未鸢压低声音,最后有些晦涩道:“我方才命梅书外出核对,那几笔银子的支出日期,好巧不巧,是户部采买军饷的日子……”
“夫君,你说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她猜测开口,但心中的不妙只觉八九不离十。
霍瑾见呼吸滞着,猛地攥紧了拳,指节处青筋爆起。
他抬起深冷的眉眼,没有迟疑说出自己探知的消息:“前阵子,魏三替我去户部探望旧部,看见了余氏手底下的伙夫。”
“我留心便让人查了圈,那伙夫是从李主事屋里出来。”
霍瑾见目光愈发黑沉,迎上梁未鸢的双眸,刹那间二人都默契的对上了什么。
二房勾结了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