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都赞您铁面无私,小侄平日最是佩服您这样的清官,往后还望您能多多提点。”
“思源,不得无礼!”老太君突然呵斥道,她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浑浊的眼里露出不成器的恼怒。
“张大人是来给老身贺寿的,不是听你说这些混账话的,还不快退下。”
好在是宾客都在外院,要是这上赶着巴结的一幕被瞧了去,侯府和故去的霍老爷子都要被笑话得直不起腰来!
霍侯连忙打圆场,扯了扯霍思源的袍角:“小孩子家不懂事,张大人别见怪。他就是想跟您学些为官的道理……”
“为官的道理,首在清正二字。”张御史打断他,目光扫过霍思源涨红的脸。
“霍二少爷若真有心,不如先学学怎么管账。听说侯府的中馈如今由大少夫人打理?老夫人好福气,有这样能干的孙媳。”
这话头转的是给了老太君台阶下。
梁未鸢面容温润,微垂着眸道:“张大人谬赞,不过是依着祖训,不敢称能干。”
见她进退有度的模样,老太君一颗心顿时平缓不少,脸上多了笑意点点头。
张御史坐定后,接过梁未鸢递来的茶盏,目光随之落在霍瑾见身上。
男人身姿石更挺,眉深目阔,剑眉微扬时自有股军将汉子的凛然俊气。
张御史笑的真切几分,苍老神色上透出缅怀,“大少的身子瞧着大好,与小时那般英姿勃发啊,甚好,甚好。”
霍瑾见拱手作答,声音沉稳有力的回道:“劳大人挂心,除了许久不练,臂力还差些。”
“年轻人恢复得快。”张御史抚着胡须笑说。
“想当年霍老将军在漠北中了箭,躺了三个月就又上了战场。你这股韧劲,像他,无愧是他儿孙,没给他丢脸。”
张御史向来是刚正清臣,听到他由衷的夸赞霍瑾见,老太君和霍侯脸色都有些许引以自豪。
最喜爱看重的孙儿这般优秀出彩,老太君比自己过寿要高兴。
霍侯则对于哪个儿子得了青眼都无所谓,只要结上关系就是好事儿。
唯有站在一旁的霍思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憋屈勒得他快喘不过气。
霍瑾见不过打了场胜仗,凭什么就能被如此推崇?他忍不住插嘴:“张大人有所不知,大哥虽在边关立功,却也因重伤回京,病根难愈,今后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