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说?”老太君站起身,严声追问。
霍侯拿过茶盏一饮而尽,才狠狠舒一口气。
“皇上起初很震怒,把账册摔在我面前,说霍家对不起他的信任。”
想起当时的情景,霍侯依旧心有余悸。
“我就跪在地上,把该认的罪都认了,愿意退还所有赃款,按照母亲交代,说任凭皇上处置。”
“随后张大人站出来,说咱们霍家世代忠良,此次虽是有错,但能主动退赃请罪,已是难得!”
霍侯脸上露出深深的感激道:“张大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念觐见在漠北战功赫赫,未鸢掌家严谨,都是京中的青俊翘楚,侯府旁人更没沾半点赃银……”
梁未鸢的心微微一暖,原来张御史真的如老太君所托,在皇上面前为他们说了好话。
“皇上听了这些求情话,脸色便缓和了些。”霍侯继续说道,“皇上便念在霍家往日的功勋,又看在我们态度诚恳的份上,不追究爵位了!”
“只是罚了我三年俸禄,让我好好管教家人,再不许出这等丑事。”
霍侯心中只感无与伦比的庆幸。
天知道那瞬间一波三折,险些将他吓破了胆,幸而凭张御史三寸不烂之舌力挽狂澜!
至此,厅内沉郁的肃穆稍微褪去一些。
老太君重新坐下,听完霍侯关于面圣的回禀,此刻脸色虽缓和,眼底的锐利却未减分毫。
“你也听到了,皇上虽未削爵,可‘霍家’这两个字,已经被你丢了大半!”
看着站在面前的霍侯,身着官袍,却喜形于色,早已没了往日侯府主君的稳重体面。
“再这样下去,不等旁人动手,霍家自己就要垮了!”
霍侯搓着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老太君。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这次若不是未鸢细心,若不是瑾见沉得住气,霍家怕是真要步了前世的后尘。
他喉结动了动,嗫嚅道:“母亲,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出岔子……”
“以后?”老太君冷笑一声,拐杖重重一磕,“等你以后醒悟,霍家的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她忽然提高声音,浑浊威严的眼盯着霍侯,“明日,你就上折子,请皇上恩准,将爵位让给瑾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