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源猛地冲到床边,一把抓住梁善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骂道:“要不是你这不讨喜的,爹又怎会对我们弃之不理?”
“怀着孩子你也还是那般不中用!”
余氏淬道:“谁说不是呢。”
她一想起方才霍侯无情离去的身影就来气。
侯府的长孙就在梁善玉那肚皮里,竟都没叫他多看两眼。
梁善玉疼得倒吸着冷气,却强忍着没叫出声。
她反手握住霍思源的手,白着脸勉强哄道:“夫君,我知道你心里苦,可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啊。我们得想办法请个好大夫,保住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请大夫?钱呢?”霍思源冷眼看着,“老子现在被看管,还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梁善玉垂下眼,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霍思源那副无能狂怒的模样,以及余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丑态,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些人,就是她以为这辈子能依附的“家人”?
出事了只会两手一甩,像疯狗一样乱咬!
“夫君,娘,们别骂了……再骂,也骂不来银子和大夫。”
梁善玉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冷静,“哭闹没用,要想翻身,咱们还得抓住机会才是……”
听到这话,霍思源和余氏同时停下了动作,“难不成你有主意?”
梁善玉怯生生抬起头道:“我……我前几日听丫鬟说,太子殿下最近常去西郊马场。”
“听说、听说那马场新进的烈马,脾性急躁,难以驯服,而这消息还没多少人知晓。”
何止是没人知晓,那是前世她听到的事儿。
“夫君不是常去太子府走动吗?”梁善玉的声音压得更低道。
“若是夫君能去太子府探探消息,多关心几句,说些万事小心的话,太子殿下定会觉得夫君贴心。”
“万一太子殿下真在马场看中了那匹烈马,出了什么事,夫君这声提醒,不就成了雪中送炭?到时候太子殿下念着这份情,还愁不能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