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王全山颔首行礼,动作姿态优雅从容,和身后余氏的疯态形成对比。
“王公公,既然陛下召请,那我就先去通知夫君,容我失陪,前院准备好了公公爱喝的茶,公公可以去休息片刻。”
王全山看着梁末鸢的神情中,都是满意。
“要事在身,也就不多打扰了,霍侯啊,你可是有个好儿媳啊。”
霍侯一听,立刻堆着笑,送着王全山离开了前院。
王全身一走,眼下就只剩梁末鸢和老太君了。
她转过身,打算将圣旨带给霍瑾见,却听见了身后老太君的声音响起,透着疲惫。
“我老了,侯府的一切都该属于你们这一辈的人了。”
她站立,回过头去。
这一次,老太君向来挺得笔直的腰背,居然塌了下去,有了几分佝偻老人的模样。
她的眼底弥漫着垂垂老矣的悲伤,看向梁末鸢的眼神带着悲伤和决绝。
“末鸢,思源和瑾见,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他们各有命,我这个老婆子也不想再问红尘事了。”
说着,她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上前。
梁末鸢转过身,微微俯身弯腰。
“从今往后,我搬进霍家祠堂住着,若是没什么天大的事儿,霍家一切由你做主,不必过问我。”
梁末鸢一怔。
之前老太君给的都是管家之权,如今这个意思,是要直接把侯府交给她和霍瑾见了?
送走王全山刚回来的霍侯,先是一愣。
老太君扭过头,看向霍侯:“你可有什么意见?”
霍侯不蠢。
眼下的情况,除了梁末鸢,也没人能担此重任了。
之前总还是想着余氏也许也能做好,到底余氏是他的妾室。
“母亲身子不适,如今是该好好休息了,末鸢,你可要好好打理侯府上下,方才不辜负老太君的信任。”
梁末鸢定定的看着老太君,缓缓点头:“祖母信任,末鸢必当竭尽全力,只是我到底年轻,总还是免不了要祖母您指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