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安澜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那根细如牛毛,通体闪烁着诡异蓝光的银针瞬间擦着她的额角飞过,钉入了她身后的树干上,发出“咄”的一声轻响。
针尾兀自颤动不已,针身周围的树皮瞬间凝结出一小片白霜。
赵安澜抬手,用指腹轻轻拂过额角被针风扫过的地方,那里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被冰冷蚂蚁爬过的痒意。
她放下手,目光依旧平静无波,重新锁定在黑衣人首领脸上。
“不,不可能……”黑衣人首领脸上的凶狠和决绝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可是圣子研究的冰魄蛊,中蛊者立时头痛欲裂,七窍流血而亡,你,你怎么可能没事?!”
他死死盯着赵安澜的额头,那里别说流血,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圣子的冰魄蛊从未失手过。
赵安澜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随意地摊了摊手。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可能是因为我百毒不侵吧。”
“百毒,不侵?”黑衣人首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彻底涣散,充满了绝望和荒谬感。
他赖以信任的,来自圣子的绝杀手段,竟然被对方用如此轻描淡写,近乎儿戏的理由给破解了,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无论赵安澜说得是真是假,这巨大的心理冲击已经让黑衣人首领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瞳孔涣散,身体微微颤抖,紧接着,喉咙处猛地一鼓,似乎要做什么动作。
但赵安澜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他喉结滚动的瞬间,赵安澜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扣住他的下巴两侧,用力一捏一错。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黑衣人首领的下巴被利落地卸脱臼了。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含糊的惨叫,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大张开,口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赵安澜看都没看他痛苦扭曲的脸,迅速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黄豆大小,散发着奇异甜香的褐色药丸。
她手指一弹,那颗药丸精准地射入黑衣人首领大张的嘴里,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唔,唔唔……”黑衣人首领惊恐地挣扎,想吐出来,但下巴脱臼,根本无法用力。
“李大哥。”赵安澜扬声喊道。
“在,赵公子。”解差头目刚才也被那惊险的一幕吓得不轻,此刻连忙跑过来,看向赵安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位赵公子,不仅武功高得吓人,连南疆圣子那闻之色变的蛊毒都奈何不了她。
“检查一下地上那些黑衣人,看看还有没有喘气的。”赵安澜吩咐道,“只要还有一口气,都给我抬过来。”
“是。”李头儿不敢怠慢,立刻带着还能动的解差,忍着血腥味,在尸体堆里翻找。
很快,他们抬过来三个重伤濒死的黑衣人,都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