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路上有时间的话给家人缝补破烂的衣衫,或者做几双厚实的鞋垫。
不过大部分人都挤在米粮店和杂货铺,补充自己小家庭的盐、糖、火石等必需品。
也有人买到了镇上刚出炉的烧饼,热乎乎地分着吃。
解差们更是抽空去买了几壶土烧酒,准备晚上解解乏。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攥着大人给的几个铜板,眼巴巴地望着街边小摊上红彤彤的糖葫芦。
小小的平安镇因为这支队伍的涌入,变得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街坊们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看队伍还算规矩,又有赵安澜这样一看就管事的人在约束,渐渐地也放松下来,做着自己的生意。
赵安澜看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便带着大包小裹的顾家人,走向了约定的集合点,也就是镇上那家唯一的平安客栈。
客栈不大,但看起来还算干净。
掌柜的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看到赵安澜带着一大群人进来,脸上堆起笑容,“客官,您这是?”
“掌柜的,包下你后院所有空房,再准备几桌热乎的饭菜,要快,要管饱,我们人多。”
赵安澜言简意赅,同时将一小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看到实实在在的银子,掌柜的立刻热情起来,“好嘞,贵客稍等,后院空房正好够,小二,快,带贵客们去后院安置,厨房,赶紧生火做饭,把腊肉炖上,多蒸馒头,拣好的上。”
掌柜的一边吆喝,一边亲自引路。
顾家人和解差们被安排在后院房间休息。
其他流犯则被安排在后院的空地上,或坐在廊檐下休息。
很快,客栈伙计就提来了几大桶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能用热水擦把脸,洗去一路的风尘和疲惫,对众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享受。
“舒服,真舒服。”
“这热水一擦,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不多时,饭菜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引得众人肚子咕咕直叫。
当大盆大盆的白菜粉条炖腊肉,堆得像小山似的白面馒头,还有热腾腾的蛋花汤端上来时,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开饭了,大家伙儿自己动手,管够管饱。”客栈伙计大声招呼着。
众人立刻围拢上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拿着碗筷就开吃。
炖菜虽然简单,但咸香可口,腊肉油润,配上暄软的白馒头,再喝上一碗热汤。
这滋味对于啃了许久干粮,又在瘴气谷里提心吊胆的队伍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每个人都吃得格外香甜,满足的叹息声和碗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赵安澜也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
她看着眼前这群暂时卸下疲惫、安心吃着热饭的人,又望了望客栈外宁静的小镇街道。
平安镇,寓意真是不错,确实挺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