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的人虽然惊魂未定,但丝毫不敢停歇,立刻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这危险地段。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大家因为刚才的落石而心有余悸,脚步加快时,队伍后方又传来一阵惊呼声。
“哎呀,我的盐。”
“快,快抓住。”
原来,是一辆装着几袋新买的粗盐和部分粮食的板车,因为路况颠簸,加上推车的人刚才躲避落石时过于慌乱,没留意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轮猛地撞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木质车轴应声而断。
推车的解差只觉得手中一沉,整辆车猛地向河谷外侧倾斜过去。
车上沉重的粮食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带着半边车子滑下陡坡,坠入湍急的河水中。
“快拉住车。”解差头目目眦欲裂,那上面可是重要的物资。更别说还有不少盐呢,可不能掉下去。
附近的几个汉子和解差立刻扑上去,死死抓住车辕和还没掉下去的粮食。
但车子倾斜严重,沉重的物资加上下坠的力道,几个人根本拉不住,反而被拖得一步步滑向边缘。
“撑住。”赵安澜已迅速赶到。
她目光一扫,迅速从旁边一个解差腰间抽出备用的绳索,动作快如闪电。
绳子一端被她甩出,精准地套在了一块嵌入山壁,非常牢固的巨大岩石棱角上。
她将绳子在手臂上飞快绕了两圈,向后一拽,绳子瞬间绷紧。
赵安澜这及时而有力的一拽,几个死死抓着车和物资的汉子顿时觉得手上一轻,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了。
“快,把东西卸下来。”赵安澜大声指挥道。
惊魂未定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将车上还没掉下去的粮食迅速搬下来,转移到安全的内侧路边。
解差们则合力将失去重心的空车板也拖了回来。
一场眼看就要损失惨重的意外,在赵安澜的果断出手和众人的协力下,总算化险为夷。
只是那断裂的车轴和摔落河谷的几袋盐,是彻底找不回来了。
解差看着断裂的车轴和损失的部分粗盐,心疼得直咧嘴。
但也只能无奈道:“人没事就好,东西,东西到了清远驿再想办法补吧,还好赵公子出手快。”
流放队伍在惊险过后,稍作整理,带着几分后怕,更加小心谨慎地快速通过了落石坡剩下的路段。
当终于走出那段紧贴河谷的险路,重新踏上开阔平坦的官道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和煦,赵安澜看了看天色,对解差头目道:“李大哥,让大家在前面那片平地休息一下,压压惊,也检查下车辆和物资,别再出岔子。”
“是,赵公子。”李头儿连忙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一直护在女眷身边的顾家男丁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猛地哽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