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妇人站在保温桶后,脸上带着一种神圣而紧张的表情。
第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掀开的瞬间,更加浓郁,纯粹和温暖的麦香蒸汽喷薄而出。
那一个个白胖暄软,热腾腾的大馒头,静静地躺在桶里,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泽和香气。
负责馒头的妇人拿起两个,递给排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
那汉子双手颤抖地接过,馒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那松软至极的触感,让他瞬间热泪盈眶。
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牙齿陷进无比松软的面团里,温热,带着丝丝甜意的麦香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
那口感,细腻得不像话,完全没有粗粮的拉嗓子感。
他甚至舍不得咀嚼太快,想让那美妙的滋味在舌尖多停留一会儿。
“香,真香啊。”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泪水混着汗水流了下来。
第二个保温桶打开,浓郁的鲜香再次席卷。
金黄的蛋花如同云朵般漂浮在汤里,翠绿的紫菜丝点缀其间,热气腾腾,色泽诱人。
负责汤的妇人用长柄勺舀起满满一大勺,那勺子沉甸甸的,蛋花和紫菜几乎占了半勺。
滚烫的汤水倒入不锈钢碗里,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鲜美的气息直冲鼻腔,让人口水疯狂分泌。
拿到汤的人,迫不及待地先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
鲜,咸淡适中,蛋花的滑嫩,紫菜的柔韧鲜香,汤水的温润醇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胃里,驱散疲惫,滋润了干涸的五脏六腑。
这哪里是汤?这分明是仙露,是琼浆,是续命的灵药。
“好喝,太好喝了。”赞叹声此起彼伏。
第三个保温桶里,油亮酱色的咸菜丝散发着开胃的咸香。
一勺咸菜扣在碗边,或者直接夹在馒头里。
咸菜的脆爽,咸鲜和微微的酸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白面馒头的纯粹麦香和蛋花汤的鲜美,形成完美的搭配,让人胃口大开,吃得更加香甜。
树荫下,一时间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声音。
流犯们捧着碗,或蹲或坐,顾不得烫,大口咬着松软香甜的白面馒头,大口喝着鲜美滚烫的蛋花汤,就着脆爽的咸菜。
每一种味道都如同久旱逢甘霖,强烈地冲击着他们早已被饥饿折磨得麻木的味蕾和肠胃,这是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抚慰。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疲惫似乎被这顿热饭暂时驱散了,麻木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们看向赵安澜的眼神,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敬畏。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这简直是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