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头儿额角青筋跳动,心中警铃大作。
这群煞星,怕是要灭口。
破庙内落针可闻,只有受伤青年和他护卫们压抑的喘息声。
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呵……”一声略带沙哑却清朗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只见被护卫拼死护在中间,手臂还在渗血的俊秀青年,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并无多少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坦然,目光越过层层包围的黑衣杀手,直直看向那个气息最阴冷的头领。
“真没想到啊。”青年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自嘲和玩味。
“我区区一个被贬离京的九品芝麻官,竟然能让江湖上鼎鼎大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阁出手追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影们手中滴着血的刀,“这排场,这份厚爱,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住口。”杀手头领眼中凶光暴涨,厉声喝道,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在摩擦。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死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显然不想让青年再说下去,更不愿在这么多外人面前暴露雇主信息。
杀意再无遮掩,手中的刀猛地指向青年,“少废话,给我上,死活不论,至于这些碍眼的……”
杀手首领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狠狠刮过赵安澜所在的流放队伍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杀。”周围的杀手齐声低喝,如同出笼的恶狼,瞬间扑向青年和他的几名护卫。
刀光剑影再次充斥狭小的破庙,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护卫们本就受伤,人数又处于绝对劣势,虽然拼死抵抗,招招搏命,但很快就被分割包围,险象环生。
青年也被两名杀手缠住,手臂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袖,形势岌岌可危。
赵安澜靠在一根相对完好的柱子旁,冷眼旁观着这场激烈的厮杀。
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无趣。
赵安澜甚至微微调整了下姿势,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纯粹看戏的“吃瓜群众”模样,眼神淡漠地看着那青年在刀光中狼狈躲闪。
然而,杀手头领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目击者。
眼看手下已经彻底压制住青年几人,即将得手,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再次转向了挤在破庙另一侧,惊恐万状的流放队伍。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着旁边几个暂时空闲的杀手使了个眼色,下巴朝着流放队伍的方向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