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洱立刻从钱袋里数出二十枚崭新的铜钱,一枚一枚地放在王大力粗糙,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心里。
铜钱还带着些许体温,沉甸甸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王大力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攥住那二十枚救命的铜钱,感受着那冰凉金属带来的巨大暖意。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道谢,“谢,谢谢东家。”
“李二狗。”
“孙石头。”
……
名字一个个念下去,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从顾明洱手中接过那二十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钱。
有人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它飞走。
有人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一下,确认真假。
更多的人和王大力一样,看着掌心那实实在在的铜钱,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天的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最珍贵的回报。
这不仅仅是二十文钱,这是活下去的尊严和希望。
对于那些当初选择不要工钱,选择粮食或盐的人,赵安澜也毫不含糊。
“陈老汉,你是要粮对吧?”赵安澜确认道。
“对对对,东家,要粮。”陈老汉佝偻着腰,眼神急切。
赵安澜亲自从一个盖得严实的箩筐里,舀出满满一粗陶碗颗粒饱满,干燥洁净的杂粮,倒进陈老汉颤抖着捧起的破布袋里。
“拿好。”
“谢东家,谢谢东家给的救命粮啊。”
陈老汉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粮食,涕泪横流,仿佛抱着金疙瘩。
要盐的人,则得到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雪白细腻的盐粒。
那纯净的白色在昏暗光线下如此耀眼,拿到盐的人无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这可是比钱更硬的硬通货。
工钱分发完毕,捧着铜钱,粮食或盐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容,互相小声交谈着,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踏实。
等众人离开之后,赵安澜和顾明姗几人才回了屋。
顾家女眷们也适时地招呼赵安澜吃饭。
赵安澜坐在椅子上,端起一碗煮的香甜可口的粥,刚拿起勺子,就听到了屋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