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工地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吆喝声越来越密集。
长工房的骨架在熟练工人们的手中迅速延伸。
商福田像个桩子似的杵在院子中央,度日如年。
他一会儿看看那神奇的二层小楼,一会儿又焦急地望向主屋的方向,心里像有只小猫爪子在挠。
大约等了一刻钟,主屋那扇简陋的门终于“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赵安澜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显然刚睡醒,头发还有些蓬乱,随意地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一丝慵懒的睡意。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如同望夫石般的商福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商老爷?你这是,在等我?”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清朗。
商福田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精神百倍,脸上堆满了热情又带着点局促的笑容。
双手下意识地互相搓着,那模样活像一只找到蜜源的胖蜜蜂。
“哎哟,赵公子您可算醒了,是是是,我就是在等您。”
他快步迎上去,搓着手,语气里带着恳切之意。
“赵公子,昨儿个回去,我跟家里人商量了大半宿。
宁古塔这鬼地方的冬天,您也清楚,那是真能冻死人啊。
我们一家老小挤在那破屋里,实在不是办法。
思来想去,还是得厚着脸皮来求您,想从您这儿买些盖房子的材料。
想着按昨儿我家那混小子说的法子,先盖间小的,能挡风避雪就成。”
赵安澜的睡意彻底消散了,她看着商福田眼中那份混合着焦虑与期盼的光芒,眉头微微一挑,来了兴趣。
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问:“哦?商老爷想通了?那,银子可都备好了?”
她可记得商福田昨天听到报价时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呃……”
商福田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连忙把自己琢磨了一夜的“精打细算”计划说了出来。
“备了备了,当然备了,不过……嘿嘿,赵公子,是这样,您那些材料是真好,可价钱也确实,嗯,金贵。
我们家底薄,实在不敢想大房子,我们就想盖那么一小间,够一家人挤进去熬过冬天就行。
不用大,结实,保暖是关键,您看,这成本是不是就能降下来不少?”
赵安澜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只盖一间核心的保暖小屋,放弃一步到位的大宅院想法,这确实是个非常务实的折中方案,大大降低了门槛。
成本控制住了,自己的材料也有了销路,何乐而不为?她没理由拒绝。
“行,商老爷这想法很实际。”
赵安澜展颜一笑,那份慵懒瞬间被热情取代。
“既然你决定了,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来来来,我带你看看我这边的样板间。”
她兴致勃勃地领着商福田在工地上转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