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坦**地扫过众人,最后在宋愿儿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温和却清晰的界限感。
“赵,赵姑娘?”
商福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奇女子的敬畏,无论男女,能有这般神奇之处,都足以令人仰望。
“原来是赵姑娘,真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玉林也赶紧拱手,语气复杂,有惊讶,有恍然,更有深深的佩服。
“赵姑娘。”“赵姑娘。”此起彼伏的称呼声响起,显然众人已经适应了赵安澜的新身份。
宋愿儿在听到“赵姑娘”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遮掩住眼中瞬间涌上的水光。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失态。
原来,原来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柔,那些让她辗转反侧的关切,那些她悄悄珍藏在心底的悸动。
全都是一个误会,一场她独自编织的美梦。
巨大的羞窘和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甚至不敢再看赵安澜一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几乎是踉跄着,抱着那个变得无比沉重的陶罐,转身飞快地跑开了,纤细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后,带着一种仓皇逃离的狼狈。
赵安澜看着她跑开的背影,心中轻叹一声,她知道这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误会必须澄清。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脸上重新挂起明朗的笑容,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眼前。
“好了,旧事已了,今天是我新居落成的好日子,也是顾家新房开工的吉日,双喜临门,张婶……”
她看向张婶,“劳烦您带几位嫂子,去把肉和菜都处理一下,中午我请大家饭,庆贺乔迁,也犒劳大家连日来的辛苦,绝对管够。”
“好嘞,包在我身上。”
张婶立刻招呼着几位相熟的妇人,风风火火地朝临时搭起的灶棚走去。
“哇,又有肉吃了,赵姑娘大气。”
“谢赵姑娘,今天干活更有劲了。”
美食的**瞬间冲淡了刚才身份揭晓带来的巨大冲击。
工人们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商福田也回过神来,想到中午的大餐,乐得合不拢嘴。
工地上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而欢腾,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吆喝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有力,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和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