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失落和怅惘依然存在,但那份钻心的难堪和幻灭的痛苦,确实淡了许多。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娘,我,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柳姨娘欣慰地笑了,把水碗递给她。
“喝口水,洗把脸,再说了,赵姑娘恢复女装,你不就可以用行动感谢她一直以来的照顾了嘛,还不怕被人误会,多好啊。”
宋愿儿眼睛亮得惊人,是啊,赵姑娘待自己恩重如山,她不能因为自己闹了个乌龙,就躲起来不见人,那才真是小家子气。
去帮忙,大大方方的,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面对方式。
当宋愿儿收拾好心情,洗去泪痕,重新出现在灶棚时,赵安澜正指挥着几个妇人处理食材。
看到宋愿儿进来,赵安澜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眼神清澈坦**,没有任何异样或尴尬,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这无比自然的笑容,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宋愿儿心中最后一点忐忑和残留的别扭。
她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但这次是感动的。
那份小心翼翼藏起的少女情愫,在这一刻,真正地转化成了纯粹的感激和亲近。
渐渐的,日头升到正中,工地上的敲打声暂歇。
赵安澜那座崭新的二层小楼前,临时支起了几张长长的木板当桌子。
桌子上,堆满了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
热气腾腾,白胖喧软的大肉包子,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盆撒着翠绿葱花的黄豆猪蹄汤。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开饭啦。”手拿大勺的张婶一声吆喝,工人们和邻居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大家自觉地排队,拿着餐盘,等着分饭菜。
赵安澜站在小楼的门廊下,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赵姑娘,恭喜乔迁,这新房子真气派。”
“多谢赵姑娘款待。”
工人们和邻居们端着盛得满满的饭碗,纷纷向她道贺,语气真诚而热络。
称呼也从公子变成了姑娘,那份尊敬和亲近却丝毫未减,甚至因为这份坦诚,更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赵安澜笑着回应大家的热情,“都是大家辛苦的功劳,房子盖好了,大家的日子才能安稳。
吃好喝好,下午加把劲,顾家新房第一层的屋顶,争取今天弄好。”
“好。”众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丰盛的入伙饭带来的暖意和干劲,在下午的工作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工人们仿佛铆足了劲,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比上午更加密集有力。
赵安澜身着红衣,身影在工地上快速移动。
她重点关照顾家新房的进度,不时指点墙板的拼接角度,确认轻钢龙骨的承重节点。
顾家新房的结构比她的二层小楼更复杂,需要的空间也更大。
毕竟,顾家上下老小十几口人,还有自己的小弟帝越坮父子两人,和小妹宋盼儿需要安置。
赵安澜早已在脑海中规划好了蓝图。
之后的几天,整个工地的重心都完全落在了顾家的新房上。
赵安澜站在已经清理平整,打好地基的广阔空地上,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在地上划出清晰的线条。
向顾老夫人,顾明姗以及几位顾家核心成员讲解她的构想。
“老夫人,姗姗,诸位……”
赵安澜的声音清晰有力,“顾家人丁兴旺,再像我的小楼那样只盖两层,住起来太过拥挤,我琢磨着,给顾家盖个四合院。”
“四合院?”顾老夫人有些疑惑,她见过京城的四合院,可那都是砖木结构的大宅门。
“对,是四合院,但跟传统意义上的四合院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