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们柳树村的人,深夜翻过这条河水,摸进我的院子,偷我的肉,这就是柳村长您承诺的井水不犯河水?”
柳老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几句,说些场面话,缓和缓和气氛。
然而,他身旁那个早就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不知天高地厚的柳混球,却彻底按捺不住了。
“放你娘的屁。”柳混球猛地从折叠椅上跳起来,指着赵安澜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臭娘们,少在这里跟老子拽文嚼字,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老子儿子呢?快把老子儿子交出来,不然老子拆了你这破房子。”
他面目狰狞,一副要动手抢人的架势。
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个女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自己这边还有村长撑腰呢。
柳老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蠢货,他刚想厉声呵斥。
赵安澜却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暴跳如雷的柳混球,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柔地问:“你儿子?你儿子是哪一个呀?”
柳混球被她这态度一噎,更怒了。
“老子儿子是柳癞子,柳癞子,快放了他,听到没有?”
“哦……”
赵安澜恍然大悟般拖长了音调,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却冰冷刺骨,“原来是他啊。”
她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想见他。”
赵安澜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柳老根和一脸凶相的柳混球,声音陡然转冷,“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
随着她的话落,会客厅的门被推开。
孙西和另外两个长工,如同拖死狗一样,拖进来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浑身脏污不堪的人。
正是柳土生,柳狗儿,以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仿佛只剩半条命的柳癞子。
“儿子,我的儿啊。”柳混球一眼看到柳癞子的惨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就要扑过去。
柳狗儿的爹娘也看到了自家孩子,虽然狼狈但看起来还算完整,也忍不住哭喊起来,“狗儿。”
柳老根更是死死盯着自己那个鼻青脸肿,眼神涣散,吓得几乎失禁的小儿子柳土生,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