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组迎来了第一个大工程,改造柳老根家的房子。
“啥?要在俺家盖那火炕火墙?”柳老根听到赵安澜的决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这,东家,这怎么使得,这太贵重了。”
赵安澜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你家的屋子结构还算完整,位置也合适,正好作为第一个示范点,让大家亲眼看看,这火炕火墙到底有多好,柳管事,这也是对你的信任啊。”
柳老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作揖,眼眶都湿润了。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份天大的恩赐,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立刻转身,几乎是嘶哑着声音,带着柳水生冲向自己那破败却即将迎来新生的小院。
当赵安澜带着技术组,各种特制的土坯,耐火泥料和一些简单工具,大摇大摆地来到柳树村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柳老根家那小小的院落里,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
柳老根的媳妇,几个儿媳和小孙子孙女,全都站在门口,紧张又无比期盼地张望着。
当看到赵安澜的身影出现时,柳老根的媳妇,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妇人,第一个颤巍巍地就要下跪。
“使不得。”赵安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赵姑娘,大恩人啊……”老妇人哽咽着,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给了我们活路,给了我们粮食,现在,现在还要给我们这神仙住的暖屋子,我们柳家,何德何能啊。”
她语无伦次,只是紧紧抓着赵安澜的手,那粗糙的手心因为激动而滚烫。
老妇人身边的几个儿媳妇,看向赵安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感激。
他们知道这火炕火墙意味着什么,那将是彻底改变他们寒冬生活的神物。
其他围观的村民,看着技术组带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听着柳老根家那发自肺腑的感激,眼神也无比复杂。
有羡慕,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这位赵姑娘,对柳老根家,真是厚待到顶了。
柳老根在村里本就威望高,这下更是无人能及了。
“好了,婶子,柳管事,大家不必如此。”赵安澜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时间紧任务重,让技术组开始干活吧,大家想看可以,但请退后些,别妨碍施工,也别乱碰东西,这建造的工艺,可是机密。”
“听见没?都退后,退后。”柳老根立刻挺直腰板,拿出管事的威严,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
“谁也不准靠近,不准乱问**。”村民们敬畏地纷纷后退,伸长脖子看着。
技术组立刻投入工作。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菜鸟,分工明确,动作麻利。
在赵安澜的亲自监督和技术组的精心施工下,柳老根家的破屋子几乎是脱胎换骨,都相当于盖了一个新房子了。
每个屋子几乎都铺设了高效的火炕,主要的墙壁内部也嵌入了盘旋的火墙烟道。
灶台进行了改造,一个灶口的热烟可以同时供给炕和墙,高高的烟囱矗立在屋顶。
村民们看得眼花缭乱,虽然看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烟道是干什么的,但那认真专注的劲头,那明显不同于普通泥瓦活的精细手法,都让他们感到无比新奇和震撼。
柳老根一家更是忙前忙后,烧水,递工具,招呼人,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几个小孙子孙女好奇地蹲在不碍事的角落,看着叔叔伯伯们变戏法,小脸上满是兴奋。
几天紧张的施工后,柳老根家的改造工程终于接近尾声。
崭新的火炕占据了主卧的大半位置,连接着屋外改造过的灶台。
一面厚实的火墙则砌在正屋的主墙内,烟道盘旋而上,通向屋外那根高高矗立的新烟囱。
所有接口都被仔细密封,墙体也重新用泥浆抹平。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简陋粗糙,但整个改造的骨架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