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是村里的老弱病残,或是房屋完全倒塌,挤在祠堂角落瑟瑟发抖的人家。
郑东和柳老根亲自检查了灶膛,烟道接口和烟囱。
随着干燥的柴火被点燃,火焰在灶膛里欢快地跳跃,一股青烟再次顺畅地升上天空。
等待的时间依旧显得漫长,但这一次,当炕面开始均匀地散发出温热的气息时,站在门口的老人们,已经忍不住颤抖着迈步走了进去。
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伸出枯瘦如柴,布满冻疮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温热的炕沿。
那暖意顺着指尖瞬间流遍了全身,驱散了骨髓深处沉积多年的寒意。
她浑浊的老眼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抓着那温热的炕沿。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踩上了炕面。
温热的触感从脚底直冲头顶,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舒适,停止了微弱的啼哭,好奇地睁大眼睛。
妇人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跪倒在温暖的大炕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里,是多年饥寒交迫的委屈,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这份从天而降的温暖的巨大感激。
“爹,娘,你们快上来试试,好热乎。”
一个半大的孩子扶着年迈的父母爬上炕,老人摸着温热的炕席,感受着身下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满足的笑容。
两间平房里,哭声,笑声,满足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几乎每一个搬进来的村民,都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他们躺在温暖的大炕上,裹着虽然破旧但干燥的被子,感受着身下那持续不断的暖意,只觉得如同置身天堂。
祠堂那刺骨的寒冷,破屋那四处漏风的绝望,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噩梦。
赵安澜站在平房门口,看着屋内那感人至深的场景,平静的面容下,心湖也微微泛起波澜。
她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更习惯于用行动和结果来衡量价值。
这两间火炕平房,成本并不算高,但其效果和带来的影响,却是无价的。
它用最直观,最温暖的方式,向所有柳树村村民展示了追随她的光明前景。
只要忠诚,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就能过上好日子。
柳老根站在赵安澜身边,看着屋内乡亲们那满足安宁的神情,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柳树村所有村民的身家性命,都已经和眼前这位赵安澜赵姑娘,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民心所向,根基初成。
赵安澜的目光越过温暖的平房,看向黑风岭的方向。
柳树村的彻底归心,为自己后续的发展,提供了最坚实的人力基础和忠诚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