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柳老根话中的深意,想了想,便说:“那就让他们和柳树村的村民一样,和我签契约吧。”
柳老根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着,“东家,您是说?”
“没错。”赵安澜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这里开荒、垦田乃至日后的作坊都需要人手,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这里眼下也容纳不了太多人,四个村子,每个村子,我只要五个人。”
“五个人?”柳老根下意识地重复,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每个村子五个人,加起来就是二十条性命。
这二十个名额,在眼下这要命的寒冬,就是二十户人家的救命稻草啊。
他激动得脸膛发红,喉头哽咽,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东家的大恩大德,我替那几个村子的人,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要往下矮身。
赵安澜立刻制止了他的动作,“不必如此,我说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要按我的规矩签了契约,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
她摆摆手,“此事就这么定了,人选,你让他们自己推举,要老实肯干的,男女不限。”
“明白,东家放心,老朽一定把好关。”
柳老根连连应承,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过去告诉那几个老伙计这天大的好消息。
解决了柳老根的忧虑,赵安澜的目光转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郑东,“郑东。”
“东家,我在。”郑东立刻挺直腰板,眼中精光乍现,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你明天一早去县城一趟,请安风安县令来柳树村一趟。”
郑东一愣,有些不解,“请县尊大人?东家,这火炕火墙的事儿,咱们自己干不就得了?何必惊动官府?”
“眼光放长远些。”
赵安澜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这火炕火墙,要在整个安陵县,乃至宁古塔推开,没有官府的认可和推动,肯定会有不少阻力。
安风是新官上任,正是需要政绩的时候,让他亲眼见识见识火炕火墙的好处,比我们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有他这父母官在背后站台,我们日后行事,无论是推广还是应对各种麻烦,都会事半功倍,明白了吗?”
郑东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高,东家实在是高,这是借官府的势,行我们的路,我懂了,明天天一亮我就出发,保管把县尊大人请来。”
“嗯。”赵安澜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柳老根。
“柳管事,你那三小子柳水生,腿脚利索,人也机灵,明天让他也辛苦一趟,也不用刻意做什么,就架着我那辆牛车在附近村子多晃晃,让人知道柳树村现在能吃饱穿暖就行。”
柳老根心领神会,连忙应道:“是,东家,水生保准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夜色渐深,窗外寒风依旧呼啸,但屋子里暖意融融,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