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老农们啧啧称奇的是,这些秧苗的根系异常发达。
透过苗床边缘湿润的泥土缝隙,隐约可见白色的根须如同细密的网,牢牢地抓住土壤。
王伯每天蹲在沟边观察,激动得像个孩子。
“东家,老汉种了一辈子稻,从未见过根系如此壮实的秧苗,这底子打得好啊,将来移栽下去,肯定活得快,长得壮。”
赵安澜也仔细观察着,秧苗的长势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杂交水稻壮秧的标准。
叶片直立不拔长,叶色深绿不发黄,茎基部粗壮扁圆。
她心中安定不少,系统提供的水稻种子的潜力果然不错。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意外突然来临。
一日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北风呼啸着卷过田野,气温骤降。
黑风岭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
“快,盖严实,压牢。”赵安澜第一时间赶到苗床,大声指挥着。
村民们手忙脚乱地将所有通风口堵死,用备好的石块和泥土将油布边缘死死压实。
王伯忧心忡忡地看着灰暗的天空,“这贼老天,秧苗正是最娇弱的时候,可经不起冻啊。”
赵安澜的心里却没那么担忧,毕竟是系统出品,肯定没那么容易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人在拱棚周围堆了些干草保温。
翌日清晨,寒风依旧刺骨,天色灰蒙。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地聚集在苗床边,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提着的心瞬间落回实处,继而涌上巨大的惊喜。
棚内,那一畦畦翠绿的秧苗,依旧坚强地立在那里。
叶片上凝结着细小的寒露,但叶色并未转黄,茎秆依旧笔直,只是生长似乎暂时停滞了。
不过它们顽强地抵抗住了昨夜的风寒。
“活着,都还活着。”王伯的声音带着哽咽,布满老茧的手激动地拍着大腿。
“好苗子,真是铁打的苗子啊,这般冻法,寻常秧苗早就蔫了黄了,神稻,当真是神稻。”
柳老根和周围的村民也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赵安澜也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轻轻抚过一片透着冰凉的秧叶,低声道:“很好,你们做得很好。”
这不仅是对秧苗说的,也是对所有为此付出努力的人说的。
这场倒春寒,非但没有摧毁希望,反而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对丰收的炽热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