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台插秧机在田里稳稳前行,然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机器后部那一排排整齐的金属臂,随着机器的移动,开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升降,开合。
每一次下探,开合,抬起,动作都精准无比
每一次开合,就有一小簇带着湿润泥块的秧苗被精准地夹起。
每一次下探,那簇秧苗就被稳稳地,笔直地按入水下的泥浆中。
株距和行距更是如同尺子量过般精确统一。
机器驶过之处,一排排,一行行墨绿挺拔的秧苗,瞬间就整齐地立在了水田之中。
速度之快,效率之高,远超任何熟练的插秧老手。
岸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柳老根手里的拐杖直接掉到了地上,王伯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
刚才还想着要大展身手的村民们,看着那台在田里轰鸣着,不知疲倦的钢铁怪物。
再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脚,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茫然席卷了所有人。
这,这还怎么比?
他们世代引以为傲的手艺,在这冰冷的铁疙瘩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直到一个年轻后生手中的秧苗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才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神,神器,当真是神器啊。”王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狂热,他扑到田埂边,死死盯着那些秧苗,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拍打着地面。
“老天奶,这,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插了老汉我半天的量,还,还插得这么齐整,这么稳当。”
柳老根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他弯腰捡起掉落的拐杖,手却一直在抖。
“这,这铁疙瘩真厉害,不愧是东家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