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一介丫鬟而已
接下来岁晚这些日子都过得规规矩矩的。
她这次学乖了,离开万贽院就会被其余府内的杂役看上,太靠近院内书房又容易撞见景承昭,那她只需要找个偏僻的角落躲懒便是。
一连好几日,她连景承昭的面都没见到,好似已经忘了她。
对于此事岁晚很开心,如果景承昭真能忘记她,那么上辈子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但真当不成侯府的小姨娘,岁晚内心深处也是有几分酸楚的。
毕竟她真心喜欢过他。
绥安侯爷英俊神武、宛若谪仙,整个凌沂国有谁不喜欢?
岁晚不求与景承昭一生一世一双人,隔三差五能来自己院中就满足了,谁知那表小姐林琅妤不满意。
林琅妤是当今户部尚书的女儿,凌沂国第一美人与才女,岁晚还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她的美名,羡慕至极,但她不会想到林琅妤竟然是景承昭的表妹。
至今侯府也不知道,景承昭嫡母去得早,从小都是祖母带大,若不是今岁冬的猎宴上,林琅妤机缘巧合救下小皇帝,就不会掉落认亲的玉佩,被景承昭发现。
得知身份,景承昭接林小姐入府,后来的日子便是岁晚的噩梦。
林琅妤害掉她与景承昭唯一的孩子不说,甚至岁晚一个孤女,莫名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上一世,景承昭接她从天牢出来,望着衣着破败的岁晚眸色很深。
俊逸的男子想触摸女人的脸,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收回手。
用至今岁晚都不理解的语气道:“晚晚,你与本侯缘分已尽。本侯尚可饶你一命,但你断然不能留在京城。本侯为你在江南寻了一处宅院,往后余生你便在院子安稳度日罢。”
景承昭赶走她,应该不会想到。
他把她送去江南不过一年,林琅妤的人马找来,转而将岁晚押送到青楼里。
老鸨要她接客,她不肯,当晚就寻了白绫上吊自尽。
岁晚死前好像看见了景承昭的影子,向来面对何事都漠然无关的绥安侯爷竟然哭了,目呲欲裂奔向她,抱住她枯败的身子。
男人一直在喊“晚晚”。
可惜,她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想到往事,岁晚有些难过,这时有人给她递了一束花。
是净事院的小厮岳邱。
少年皮肤白皙、模样清秀,盯着岁晚耳根子都发红,岳邱是岁晚这些年在侯府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
大多数男人都以觊觎贪慕的目光看待岁晚,唯独岳邱哥不一样,他年纪比岁晚虚长一岁,今年十八,平日干得就是往府外运送恭桶的活。
刷恭桶倒夜壶这种活虽然臭,但份例不少,又能随意出入侯府,经常岳邱出去就会给岁晚带吃食玩具回来。
今日看见花束,岁晚眼睛一亮,开心接过。
“岳邱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