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下意识攥紧裙摆,只觉自己站在独木桥上,前有恶狼,后有猛虎,进退不得。
不管承不承认,似乎下场都不好。
她倒是想装死到底,用沉默对抗,可景承昭非要给她验身,她也是反抗不得。
验完之后,必然能看出她不是处子,结果就如景承昭所说,是要被发卖出府的。
可她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待在侯府,上辈子也是如此……
出府?
看似天高海阔,可岁晚却只觉惶恐,不知该往何处走,也不知该如何生存。
岁晚怕了,鸦羽般的睫毛不断地扇动着,如同被蛛网缠住后还在垂死挣扎的蝶,不经意地撩拨着另一个人的心。
岁晚低声弱弱道:“侯爷,奴婢、奴婢……”
岁晚紧闭双眼,咬牙准备承认。
要是认了,说不得还能让景承昭看在两人有了**的份上,网开一面,让她能自请出府,多多给些银子打发,总比直接发卖出去的好。
且万一自己求饶,求到了侯爷的心坎上,让侯爷心软了,说不得就不必出府,还能留下来呢?
大不了换个院子呆着,只要能留在侯府,总比去外面风吹雨打的好。
想明白这一点,岁晚就准备松口了。
“侯爷,其实那天晚上……”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景承昭正等着岁晚的回答,突然被打断,面色一寒。
“何事!”
敲门声停下,然后是老管家德权叔的声音,带着些无奈。
“侯爷,小人不是故意要打扰您,只不过外面来了客人,户部尚书千金林琅妤登门,说是来认亲的,还拿了信物。”
“林小姐说她是老侯夫人的外甥女,也就是侯爷您的表妹,小人无法确定,又不敢耽搁,所以特来禀报。”
林琅妤!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犹如惊雷耳畔炸响,岁晚刷地一下瞪大水眸,不敢置信地看向紧闭的屋门。
林琅妤……表小姐怎么来了?
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岁晚就不由得一阵胆寒。
整个人先是被恐惧笼罩,紧接着还算清晰的脑子突然变成一团乱麻。
她不明白,林琅妤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登门?还是来认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