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说这话时,声音冷冷的,眼神狠狠的,分明就是准备上刑。
景承昭还没开口,青石紧接着又说道:“属下看岁晚不怎么老实,必要的时候手段可以激烈些。”
跟着一道过来的墨竹闻言急了,直觉其中有误会。
哪里就用得着上刑了?
可还没等墨竹开口呢,景承昭便摆了摆手。
“不必了。”
景承昭认真道:“岁晚是有些古怪,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她到底是祖母从小带回来的,来侯府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几岁稚童。”
“若真想对侯府出手,早就出手了,不必等到现在,我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
说到这儿,景承昭顿了顿,看了青石一眼。
对上一双好奇的眼神,景承昭撇了撇嘴。
“放心,岁晚隐瞒的事儿应该和侯府利益没什么太大牵扯。”
景承昭心想,岁晚隐瞒的不过是跟林琅妤之间的恩怨,两人看样子是有仇——
当然,以现在自己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是岁晚单方面对林琅妤有仇,或者说是恐惧。
林琅妤对岁晚如何态度还不一定呢,毕竟林琅妤不一定认识岁晚。
可因为那个梦,景承昭对两人的关系确实有些在意。
想到这儿,景承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青石,觉得还是得稍微透露一点,让对方知道,免得让青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而且青石正好在调查林琅妤,让他去查正好。
于是景承昭便道:“你查一查林琅妤的过往,看看她跟岁晚以前有没有什么来往。”
“若表面上查不出来什么,那就盯着林琅妤的一言一行,看看她平日里的反应和言行,有没有表现出跟岁晚认识或者对岁晚有敌意的情况。”
青石惊讶:“侯爷的意思是,岁晚隐瞒的事儿和林琅妤有关?”
景承昭“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看着沉思的青石,景承昭直接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去查吧。”
青石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侯爷是在撵人了。
他不自在地拱了拱手:“属下这就去。”
墨竹看着青石离去的背影,眉毛皱了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侯爷的脸色。
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替岁晚说点好话——毕竟在他看来,岁晚实在不像什么奸细。
“侯爷,您打算怎么处置岁晚?”
到底是跟在身边多年的,景承昭哪里不清楚墨竹的心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这么相信她?”
墨竹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侯爷,小人也说不上什么相信不相信,但在小人看来,岁晚不像是个有心眼儿的,而且她没有害侯爷的动机啊。”
“就像侯爷您说的,岁晚被带到绥安侯府来的时候,不过就是个几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磕到脑袋,失去了记忆。”
“岁晚可是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一点也是有大夫诊断过的,小人就是觉得,即便是有人要塞奸细到我们绥安侯府来,也得挑个脑子好的才是,岁晚怎么看怎么不像。”
墨竹说得煞有其事,景承昭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不知被墨竹哪句话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