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太却说道:“这个灯芯草回来之后洗干净,放在屋檐下晾干,然后再剥皮,我们只能里面的芯,把这些处理好的芯,放到茶油里面浸泡一段时间,捞出来后再阴干,就可以留着使用了。”
阿太说得非常简单,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穴位图是小年阿爹留下来的,什么时候该灸什么穴位,鼻塞,风寒,浑身酸痛,就是这几个地方。”阿太专门拿出来穴位图比照。
江小年一直以为这些都是空穴来风,今天亲身感受了一遍,果然觉得名不虚传。
难怪以前那么多人来找祖父做灯芯灸疗法,从早到晚都一直在排队。
江小年突然觉得瞌睡,阿太让她喝了姜汤,到房间盖着被子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其他的事情,完全就交给李明煦和阿太。
阿太和李明煦有很多共同语言,此时还在外面窃窃私语。
“那些快递,都是小年妈寄来的,小年嘴上不说,心里还带着恨呢,你要不去劝劝,母女俩一直僵持了多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阿太满脸担忧。
她表面装作不在乎,但是总希望自己百年以后,江小年还有一个至亲的人。
即便帮不了什么,也能有一个心里港湾的作用。
李明煦连连摆手,声音压低:“阿太,你可饶了我吧,我和她关系刚刚缓和,她不把我扫地出门就算好的,现在还专门去说这事。”
“你也是个胆小鬼。”
阿太鄙夷李明煦,李明煦不服:“那阿太去说啊,你是阿太,老祖宗,谁敢不给你面子。”
“我要是敢去,我还用得着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年妹的脾气,好的时候好好的,不好的时候也是好好的,她是在跟自己较劲儿呢。”
阿太摇摇头,摆手拿着自己的水烟出门。
“李明煦,就你这副熊样,你明年都复不了婚。”
阿太放下豪言壮语,走出门之前,还专门把那堆快递踢了两脚。
李明煦做了一个鬼脸,也把那些快递踢了一脚。
两个孩子有样学样,都在踢快递。
大家出了堂屋后,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明煦一直是个非常贴心的,当天晚上就熬了一点野菜粥,专门给江小年吃的。
野菜粥是用今年的新米熬制,不一会儿就有了粘稠的感觉,等到快要出锅的时候,就把切好的野菜放进去。
那些野菜还是阿太专门到后山挖回来的,说这些都是清热利尿,消炎祛毒的野菜。
最后李明煦再撒上一点盐,让野菜粥有了一点点滋味。
江小年夜晚起来一看,素素的粥,一点油也没有,顿时大失所望。
“就没有肉吃吗?”江小年哭丧着脸:“我已经好了,出了一身汗,现在需要补补。”
李明煦摆摆手:“阿太去看戏了,专门交代你今天只能吃野菜粥。”
“法西斯啊,不行,我要吃肉!”江小年坐在椅子上干嚎:“明煦,你杀只鸡,我们做白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