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玺历任女朋友里面,时艺是最难哄的,不然也不会短时间里他都出场三次了。两人交往期间,完全就是他和秦玺轮番哄一个女人,此等盛况,以前也是没有出现过的。
林樾耐心耗尽,豁出去了:“那我把你哭了的事情跟秦玺报告一下。”
“你够了啊!”时艺顿时黑脸。
都说了跟秦玺无关,他还绕着这件事情做文章,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不妨直说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癖好,这么喜欢替人办事,但我不喜欢别人监视我,你不要再靠近我。”
更何况监视完她还要跟秦玺报告,她跟秦玺都分手,凭什么这么对她?
“不是监视。”林樾受兄弟之托,不得不把自己的立场说清楚,“阿玺要我每天给你送饭,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替他买给你……”
时艺无语至极,秦玺当自己是什么人?
人不在本地,就要指派一个人来服务于她、监视她,他不会是海王当习惯了,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吧?
她真是没空也没精力跟他俩周旋,尤其是秦玺动不动就安排他的好兄弟去照顾自己的前任,这一点真的让她感到很烦。
他怎样对待其他前任她管不着,但是用样的伎俩用在她身上就是不行!
她不客气地开了一个嘲讽:“你知道以前办这种事的人称之为什么吗?是太监啊。”
林樾明显愣住了。
这件事她早就想说了,择日不如撞日,林樾撞她枪口上,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你为了和他做朋友,也不用自我阉割吧?”
林樾眉头紧蹙,手握成拳,明显是生气了。
时艺就希望他生气,大好男儿,应该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不是朋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那他自己的人生呢?他的好恶又有谁在意?
从一开始她就发现,他俩与其说是好兄弟,不如说是仆从一样的从属关系。
兄弟关系只有一个核心,就是以秦玺为中心,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林樾听他的命令行事,以他的喜怒哀乐为主,所有秦玺不方便出面的需要善后的事,都丢给林樾去做。
难道林樾就不为难吗?
当然为难,可就算是再为难,林樾也会硬着头皮上,因为在两人的关系里,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秦玺”这个选项。
林樾的心思比秦玺细腻得多,有些事他只刻意地不去想,不等于他真不知道,他只是装作自己没有发现两人之间不是平等的朋友关系,可这一切逃不过时艺的盐,她不进发现了,还一针见血地戳穿了。
林樾嘴硬地说:“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你不懂。”
时艺听笑了,残忍地说:“你拿他当兄弟,他却拿你当跟班使唤。明明可以让你点外卖,为什么非要你亲自来送?是为了在他不在期间,不让别的男生接近我。你也是男生,为什么你可以接近我?因为他觉得你不会、不能、不行……”
林樾的脸慢慢地涨红了,因为窘迫,更因为时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
秦玺拿他当什么人,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