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艺问:“你不好奇?”
他思索了一会儿,干脆地摇头:“薛定谔的猫就是死于人类的好奇心。”
“噗……”时艺难得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学术相关的话,越发觉得他可爱还有趣,看来分开的两年时间他也没闲着,进步了许多。
她说:“你连薛定谔都知道了。”
“没办法,不多看点书,怕听不懂你说的话。”秦玺真心觉得,“我当年参加高考都没有追你来得累。”
时艺心道:那真的很努力了。
就因为他是如此的真诚,她更不想敷衍他,让他一直误会下去。
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她直截了当地说:“我没有跟你说过我是第一次哦,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误会,不是我想主动要骗你,但我在你误会的时候没有澄清。”
言下之意就是:她可能有一点责任,但责任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秦玺听完,呆呆地望着她,愣了好半天。
时艺理解他的错愕,毕竟当年在他面前装成一朵纯洁的小白花,而他对此深信不疑。
时隔多年,突然告诉他真相,大受打击也很正常。
秦玺半晌等不到后话,才知道她说完了,一脸迷惘地问:“就这?”
这下轮到时艺愣住了。
他那么在乎她的第一次,甚至连血迹都珍重地保留了这么多年。以为他知道真相后会大受打击,更严重的情况是认为两人的感情基础根本就不成立,两人一起经历的种种都是建立在误会上的,形同虚设,从而否定他们的感情呢。
江枫眠就是这么做的,甚至还是他误以为她不是第一次,就全盘否定了两人过去的两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一个。
“吓死我了!”秦玺-大大地松了口气,“还以为我今天动手打人了,惹得你生气,你又要离开……”
他担心得连胃都在绞痛: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秦玺没有她那么聪明,但他有自己的逻辑:“我不管别人是怎么定义的,但那就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我没有误会,那是事实。”
就像是平地起了一阵风,温暖的,柔缓的轻风,拂过她的发梢。
过往像浪涛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翻滚,她被反复地拍打着,终于被拍醒了:她和江枫眠之间连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误会很多年都解不开,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她,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
真正爱她的人,会自我攻略,会把她所有的行为都视为爱他的证明。
如果有人误会她,他会帮她说话,让对方理解她。
如果她对他撒谎,他还会帮她缝补谎言里的漏洞,再自欺欺人。
爱与不爱的区别,就是有这么大。
时艺一直想要好好地被爱,想要无条件地被爱,想要被偏爱……秦玺一个人就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恋爱脑好忙啊。”她得出一个结论,“不仅要攻陷对方,还要自我攻略,一个人打两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