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省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一些复杂的情绪,最后都化成了低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不然呢?真让他们在这儿开眼?”
碍于那几个找事的人,今晚小酒馆提前打烊。
王丽丽他们都回去休息,周雨更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要去报个格斗班。
林曦微坐在吧台前,拿出基酒和摇壶,快速调了两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点点细碎的金箔,像黑夜里揉碎的星光。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陆三省面前。
“这是什么?”
“新调的,还没想好名字。”她晃了晃杯子,里面的金箔跟着旋转,“就叫‘微光’吧。敬你。”
她举起杯,面带微笑地看着陆三省。
“也敬浮生酿,敬我们……守住了想守的东西。”
陆三省拿起酒杯,杯沿和她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她,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敬我们。”
深夜的酒馆里只剩下两个人,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银。
空气里都是那款桂花酒清甜的香气。
林曦微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忽然轻声问:“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回队里了?”
“嗯。”
“那……”她顿了顿,还是有些期待地开口,“能早点下班吗?”
陆三省没说话,只是伸过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有点乱的刘海拨到一边。
指腹擦过她的额头,带着一点薄茧的粗糙感。
“我争取。”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藏着一点笑意,“回来给你带城南那家的糖炒栗子,热的。”
陆三省回队里的第一天,林曦微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个头两个大。
周雨是个好孩子,勤快,机灵,就是业务上还像张白纸。
“曦微姐,这个‘长岛冰茶’里……真的没有茶吗?”
“曦微姐,为什么摇酒器要先冰杯啊?”
“曦微姐……”
林曦微觉得自己不像老板,倒像个幼儿园老师,耐着性子把所有问题回答了一遍,还得时刻盯着他别把波本威士忌当成苏格兰威士忌给客人倒错了。
好不容易客人少了,她才得了空,瘫在吧台后的椅子上,摸出手机想喘口气。
朋友圈没什么新动态,她随手往下一刷,指尖却猛地顿住。
那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画面有些晃,拍摄者大概是坐在车里。
背景是市中心最堵的那个十字路口,穿着警服的陆三省身姿笔挺地站在路边执勤。
然后,一个穿着鲜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了镜头,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两人站得很近。
近到林曦微能看清那女人仰头时,脸上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和陆三省低头时,帽檐投下的阴影。
视频的配文是:【路口执勤的交警小哥哥好帅啊,有没有人认识?求介绍!】
后面还跟了个害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