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个急脾气。”林勇数落道。
杨锋抿了抿唇:“搁在平时,我还舍不得便宜了治安大队。楼勇亮这小子,业务能力强,是个好苗子。就是老大不小了,夫妻俩还没个孩子。这基层派出所条件艰苦,值班频率高,夫妻俩常年分居,他媳妇好不容易怀个孩子,昨天摔了一跤,孩子没了,都八个月了。”
杨锋叹了一口气:“所里警力紧张,亮子这会儿还在涌城抓捕,昨晚在涌城高铁站,他哭着跟我说,‘所长,我的孩子没了’,我这心啊,难受得发紧。”
林勇心情也有些沉重,他拍了拍杨锋的肩膀,给局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溪头镇派出所楼勇亮的爱人昨日流产住院了,他本人还在外抓捕,局里安排人去医院照看一下他的家属,问问她们有什么困难。”
安排好后,林勇看了看手表:“老杨,我就不留你了,9点我还要去县里参加一个会议,你刚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所里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杨锋也要急着往回赶。
“唉,等等,向前这段时间表现得怎么样?”林勇问。
“好着呢,这会儿也在涌城抓捕,成长得很快。”杨锋有些骄傲。
林勇见他这副嘚瑟的表情,有些好笑,心里却是宽慰了不少。
在涌城的潘向前,跟着秦思赴圆满完成了任务,押解三名逃犯坐上了回新路县的高铁。
出站口,杨锋和潜来多已等候多时。
一出站,楼勇亮朝着他们飞奔而来,在离杨锋半步的地方堪堪停住。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下一瞬间,就一把抱住了杨锋:“所长,谢谢您!”
“哎哎哎,一个大男人的,哭啥?”杨锋有些“嫌弃”,却轻轻拍了拍楼勇亮的肩膀。
杨锋为他做的事情,妈妈都在电话里告诉了他。
“亮子,咱得好好干工作啊!所长和他爱人一早就来看你媳妇了,连局里的领导也来过了,还安排了两名女警帮忙照顾你媳妇。”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的话,楼勇亮心里有一股暖流淌过。
“你先回家,你媳妇今天出院,好好安慰安慰她,养好了身体,来日方长。”杨锋看着一脸胡茬邋遢的楼勇亮,无奈地摇了摇头,“注意点形象。”
“是!”楼勇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屁颠屁颠地上了出租车。
“老秦,这趟怎么样?还顺利吧?”杨锋问。
“幸不辱命!”秦思赴欣慰地看了一眼潘向前和郝山,“两人都是好苗子,机灵着呢。”
潜来多二话不说,拿过向前的行李,“累了吧!今天是腊月二十五,也是年头日,等会儿回所里,让食堂阿姨做些好吃的。”
高铁站前喜气洋洋的红灯笼和中国结,在暖阳下闪耀着平安与祥和。
“向前,郝山,你们回来了?”一进派出所大门,凌晨咋呼着跑过来,身后跟着蹦跳的江然发和夏雨乐。
“嗯。”潘向前笑着答。
“怎么样?这一趟感觉如何?刺激不?”凌晨迫不及待问道。
“晚点告诉你,现在我们还要突审。”潘向前看了一眼秦思赴。秦思赴点点头。
3个小时后,三位犯罪嫌疑人对之前在溪头镇进行网络赌博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等突审结束上报县法制大队审核再送看守所羁押,已是晚上8点钟。
值班民警已匆匆吃过晚饭,杨锋和潜来多还等着秦思赴和潘向前他们。
就连一向嘴馋的凌晨也是“嗅色可餐”“闻香饱腹”,边咽口水边饿着肚子等着。
“我说凌晨,你非得自虐吗?像你这样说要减肥的人,晚上7点之后就不能吃东西了。”夏雨乐吐槽道。
凌晨咂巴着嘴:“还是过了年再减吧!”他的视线盯着餐桌上的酱香肘子,就没移开过,憨态可掬,杨锋也忍不住笑着给凌晨夹了一块肉。
凌晨立马笑得脸上像朵花似的,“谢谢所长,还是所长疼我。”
大家哈哈大笑,欢快的声音从食堂传出。刚忙完手头工作的潘向前和郝山,跟在秦思赴身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笑得最响的,肯定是半月晨这个活宝。”潘向前和郝山轻声嘀咕道,“没错,除了他还有谁。”
果不其然,他们走进食堂,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凌晨嘴里塞满了肉,一口接着一口刹也刹不住。
“来来来,三位辛苦了,开饭!”杨锋招呼大家落座,给他们仨倒上了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