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得自己像个哲学家似的。”凌晨揶揄道,“山哥,今晚想吃你做的菜。”凌晨突然来了一声夹子音。
“怎么突然觉得好冷,向前,你冷不?”郝山作哆嗦状。
“怎么会冷呢,房间里开了暖空调。”凌晨不解道。
潘向前挽起袖子,一本正经回了一句:“挺冷的,鸡皮疙瘩都起了。”
凌晨一楞,立马反应了过来:“两位哥哥,还冷不?”当他用烟熏嗓吼出这一句时,三个人笑作一团。
“咱问问夏雨乐今晚能来不?”凌晨一边洗菜一边说。
“别直接问,看看她晚上有什么安排,人家好不容易跟家里关系融洽些。”郝山抬眼,突然手中的动作一顿,“不对,晨啊,你想赖活?”
“天地良心,就算她来了,洗菜洗碗都我来行了吧!”凌晨赶忙发誓。
“那你问吧,你要是开口,雨乐如果来不了她也会直说的。”郝山嗤笑。
“感情拒绝我容易呗。”凌晨气笑了,但行动很诚实,不等人催,他已拨通了夏雨乐了电话。
潘向前摇摇头,有这两活宝在,热闹的气氛一定到位。
“雨乐,今晚你怎么安排?”凌晨问。
“那当然是在家陪爸妈看春晚、守岁喽。”夏雨乐想也不想说道。
“行吧,本来想喊你上向前家过年呢,我和郝山都在。”
“嗯,要不这样,等新春上班后我请你们下馆子。”往年,夏雨乐家的年夜饭都是酒店吃一顿解决。今年,自她打开心结后,跟妈妈的关系明显好转,晚上妈妈难得要露两手做几道好菜,她可不想错过。
“雨乐,谁的电话啊?”夏雨乐的妈妈问。
“是跟我一起进警队的同事,几个人约我过年呢?不过我回掉了,今天哪都不去,在家陪您和爸。”夏雨乐本就是活泼的性子,当下将下巴靠在妈妈肩膀上撒娇。
“其实你不用陪妈妈的,在单位里,要跟同事搞好关系,这点很重要。”妈妈说。
“哎,您就放心吧,我们几个关系铁着呢,不会因为推掉一顿饭就生疏的。再说,我承诺他们等上班后请他们下馆子。”夏雨乐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着着妈妈,让妈妈乐得合不拢嘴,“行行行,都听你的。”
潘向前家,几个大男孩准备起年夜饭来也是毫不含糊。
“郝山,我看你有当神棍的资质,你看,被你说中,雨乐不来了吧?”凌晨瞪着郝山。
“不来就不来了呗,年后我们还能赚到一顿大餐。”郝山可没那么玻璃心,不过,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爸妈跟小弟今年怎么过?等过几年我多些攒钱,把家人都接到县城来。”
“那必须的!”潘向前抱起一箱啤酒,“怎么样?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行咧,这么一桌丰盛的菜,比我家中午做的还排场。”凌晨咽了咽口水,眼睛发光。
潘向前今天心情愉悦,有好友相伴守岁,有未来可期,突然觉得生活变得越发有滋有味起来。
这一夜,潘向前敞开心扉聊人生、谈理想,讲到从警第一天捅蜂窝,讲到外出第一次抓捕感受到当警察的不易,讲到师傅和所长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讲到秦思赴才四十出头就有的一头白发,也讲到被误解被冤枉的无奈以及收到老百姓真挚的感谢信,更讲到对进一步完善警务机制改革的看法……
随着新春钟声的敲响,三人肩并着肩,手挽着手,许下新年愿望:愿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天下无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