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先回,晚点再来看你。”郝山大踏步走出了病房。
溪头镇派出所内,杨锋正在和潜来多商量下阶段所里的中心工作和岗位调整事项。
“现在我们所的‘一室两队’改革初见成效,相关工作也步上了正轨,等向前回来,就让他专注做好基础防范这块工作,从前沿村警务站和江源乡上根村警务站的琐事中解脱出来。”杨锋沉思了片刻。
“嗯,之前所里人员紧张,这小子跟个救火队员似的,哪里忙扑哪里,这样连轴转,就算体力再好也吃不消啊。”潜来多一双小眼眯着,抿成了一条线,“咱所里太缺人了,看着这几个小伙儿常年累月蹲在派出所,连女朋友都没时间交。我说,老杨,咱真要等到7月份才添人?就不能再找林局通融通融。”
“你以为我不想呀,现在林局见到我就退避三舍,说起谎来都一套一套了。”杨锋凝眉,“你说,这人手咋这么紧缺呢?”
“报告,郝山归队。”就在杨锋和潜来多都陷入沉思时,郝山洪亮的声音响起。
杨锋和潜来多循声抬起了头,眼睛都亮了,一扫之前的愁云。
“好哇好哇,欢迎归队,家里怎么样?事情都解决了吗?”杨锋从座位上站起,连珠炮似地问。
“太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呢!”潜来多眼睛也是笑眯成了一条缝。
“谢谢所长和教导员,家里都安顿好了。”郝山胸臆之间有股暖流直窜头上。
“好,回来就好。”杨锋心里自有考量,去年新录用的几个人都是当警察的好苗子,最为出色的就数潘向前和郝山。
郝山不愧是当过兵,服从力强,执行力强,与潘向前的领导力和指挥力相互配合,是两把出鞘的利剑,加上凌晨的机灵和对数字化运用的专长,以及夏雨乐的胆大心细,四人合如一团火,分也似满天星。
杨锋心里是越想越满意,咧着嘴一直笑,看得郝山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回来,所长竟然高兴成这样?”
“你今天先休整,等会儿找秦思赴报到,明天正式上岗。”杨锋说。
“是!”郝山转身,轻轻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师傅,我回来了。”郝山虎头虎脑地跑进打击办案中队。
秦思赴正在和民警们研判一起寻衅滋事案件,花白的短发在一众黑脑袋中尤为显眼。
听到郝山的声音,秦思赴开心地回过头,眼角的鱼尾纹褶皱压也压不住。
“这回,不走了?”秦思赴问。
“嗯,不走了。”郝山面露坚毅之色。
“那就好!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向前。”秦思赴刚好一早要去趟县局刑侦队。
“我去开车。”回到溪头镇派出所的感觉真好,郝山打心眼里庆幸自己遇到了好领导好前辈,还有潘向前、凌晨这几位好兄弟。
两天后,潘向前终于出了院。
凌晨做东,在回忆牛肉馆给潘向前和郝山办了回归宴。
本来说好是四个人,奈何江然发插足,他们的“桃园三结义”无奈又多了一名成员。
“哼,真是哪哪都有你。”凌晨与江然发估计是气场不合,两个人一见面就掐,说有什么过节,那倒没有,真遇上难事,两人又紧张得很。
“我怎么不能在了,潘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江然发也毫不示弱。
郝山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还死不承认,其实就是吃醋,吃潘向前的醋嘛。
夏雨乐眼波流转,弯唇微笑,原来男人之间的友谊也是有醋意的。
凌晨大体觉得自己与潘向前不仅是同期,还是校友,又交好在先,可江然发这个“后来者”屡屡在潘向前面前刷存在感,甚至赖着潘向前,有点宣誓主权那味儿,令凌晨非常不爽。
就像兄弟之间本来有一个比较稳固的小团队,突然间来了一个人,非要加入这个团队,还分走了团队核心成员的注意力一样。
“我说你能不能离你潘哥远一点啊,反正等7月份的时候你就要重新分配入职了,这段时间就不要黏着我们向前啦。”凌晨嘟囔着嘴,一脸嫌弃。
“凭什么,潘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江然发仰着头,不肯退让。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潘向前扶额,“再吵,我就带郝山和雨乐去阿香婆那里吃鱼头。”
一听有吃的,凌晨赶紧偃旗息鼓,“向前,阿香婆鱼头好不好吃,怎么我不知道。”
“是新开的一家店,在一条巷弄里,据说是利用老旧厂房改造的,保留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我住院的时候,听病友说的。”潘向前眸光微扫,澹然道。
“明天,明天我就去探店,好吃的话叫上你们。”说起美食,凌晨两眼放光,难得有他不知道的美食店,那还不赶紧去瞧一瞧。可转头看到江然发又是一脸嫌弃,“你除外。”
“你叫我,我还不乐意呢,再说,我自己不会去吗?”江然发冲凌晨翻了一记白眼。
眼看“战况”又要起,潘向前赶紧将菜单递给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