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狭隘了。”潜来多拍了拍潘向前的肩,“你记住,师傅永远是你的后盾,但你也要答应师傅,凡是小心再小心。”
“师傅,您放心,我没那么脆弱。”潘向前拍拍胸脯,“以后换我护着您!”
潜来多鼻子有些酸,“炼鹰”的历程也是“割舍”的过程,终归是要放手让他自己去搏的。
端午放假前一天,值班安排终于公布。
“啥?说好的我跟向前一组,怎么变卦了?”看完结果,凌晨怒气冲冲地找江然发算账,“你小子,竟然忽悠我!”
“真没骗你,我昨天看得真真的,你可以找虞妃对质。”江然发原本以为昨日的就是终版排班表,正为此神情厌厌,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回江然发整个人瞬间鲜活了,对凌晨的质疑完全生不起气来,反正,他要抱紧潘哥的大腿。
凌晨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也没处使,只得悻悻离开,赶紧找其他民警换班去。
不过,凌晨这次运气有点背,因为他刚好轮到端午节当天值班。民警们一见他笑得没了眼来套近乎,顿时警铃大作,各种推迟硬生生堵住了凌晨的嘴。
气得凌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们好歹让我把话说出来再拒绝嘛!这样显得我像个透明人。”
话一出口,又是惹得众人“噗嗤”偷笑。
端午放假第一天,潘向前一大早坐在电脑面前优化溪头镇企业外来人员统计表。凳子还没坐热,就接到了县公局指挥中心的出警指令,说是溪头村有一个小孩在与家长赶集时走失了,潘向前带着江然发火速出警。
今天刚好是溪头村的集市日,集市上人头攒动,卖蒸笼布、竹蓝、锄头菜刀、衣服鞋袜、零嘴吃食、豆腐丸牛雪汤、苗木花卉、菜秧苗等商贩支棱起了农村农贸市场的烟火气。
潘向前根据出警指令,在卖衣服的摊位前找到了报警的大姐。摊位门口显眼位置上,一位约四五岁的男孩正坐在小凳子上一边晃着小短腿一边吃粽子,乌溜的眼珠子还盈着一汪泪,警惕地看着人来人往。
潘向前俯身蹲下,轻轻擦去孩子嘴角的糯米粒。
“联系不到家长,孩子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但确定不是我们村的人。”卖衣服的大姐热心地提供信息。
“这哪是找孩子,这不是寻家长么?”江然发忍不住吐槽。
“丢了孩子,家长估计找疯了,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村里喊广播,你动员各摊主留意找孩子的家长。”潘向前交待后立即给溪头村的村支书打了一通电话,让他紧急喊广播播报寻人启事。
喇叭一喊,还真有摊主给潘向前提供了孩子家长的信息。
“我记得有位妇女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来过我的摊位买粽叶。”卖粽叶的大娘比划着,“孩子牵着妇女的手,很乖。”
“那后来呢?”潘向前眼底生出希望。
“今天赶集的人很多,我生意都顾不过来,咋知道咧……”大娘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隔两个摊位卖卤肉的大叔扯起大嗓门:“有个妇女倒是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我说没见过。看她很着急,我还给她支招让她先回家找找,兴许小孩自己往回走了。”
溪头村的集市规模不小,林林总总的摊位有百余个,场地不小,成年人兜兜转转都容易晕了方向。
“来赶集的大多都是邻近的村民,我们不如在前沿村和下潜村也广播看看。”潘向前决定扩大寻找范围。
广播20分钟后,一位神色慌张约摸30多岁的妇女跌跌撞撞朝潘向前跑过来。一眼瞥见坐在凳子上乖巧的小男孩,神情似笑非笑,踉跄着扑向男孩,一把搂过,嚎啕大哭。
男孩搂紧妇女的脖子也是仰头大哭。
好不容量安慰好这对母子,潘向前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对母子是前沿村人,来溪头村赶集置办明日过端午的食材。一不留神,孩子走丢了。孩子妈妈也是心大,逛了大半圈等食材买得差不多才发现孩子丢了。她急得到处询问,问了好多人都说没看到孩子。
孩子妈妈这下傻了眼,听从他人的建议一溜烟就往家里跑,平常孩子也不怎么拘着,放养得多,她心想带孩子来过几趟溪头村,没准孩子真自己回前沿村了。
溪头镇和前沿村毗邻,骑电动车10多分钟就到了,走得慢30分钟左右也能到达。孩子妈妈一路寻找一路叫唤,想想孩子这么小,脚程不可能这么快。可一直寻回家中也没见孩子踪影,这才慌神报了警。
孩子妈妈对着潘向前和江然发千恩万谢,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男孩回家了。
没想到上午寻孩子,下午又接到了一起吾安乡一位患阿尔茨海默病老人走失的警情,好在经过一番波折总算在溪头村的桥洞里找到了正在酣睡的老人。
两件警情一处理,转眼已是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