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别收拾,我们去买早点,顺道去老车站看看。”潘向前叫上郝山,轻轻带上房门。
“咱们早饭就上老车站解决,说不定有新收获。”潘向前说。
“我看行!早饭你想吃什么,我请客。”郝山挠了挠后脑勺。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灌汤包子店,咱去那尝尝,好吃的话,给凌晨这小子带一份。”潘向前笑意在唇边。
到达老车站附近的包子店时,才是早上的6点30分,可店里几乎坐满了人,只有出包子的窗口下还有两个空座位。
潘向前和郝山也管不了这么多,顺势坐下,要了两笼屉。
不出3分钟,服务员就直接从窗口递了两笼屉灌汤包上来,一笼是萝卜丝肉的,一笼是蟹黄的,每笼屉只装了3个。
潘向前拿过吸管对着蟹黄包一通吸溜,满足地咽了咽口水,“你也尝尝,这个味道还真不错,凌晨估计会喜欢。”
“我这个萝卜丝肉的也不错,就是一笼个数太少了。”郝山有些遗憾。
“他这里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打烊了,你多吃几笼,听说这家老板是从云城学回的手艺。”潘向前也是听凌晨这个吃货前几日说起。
“老朱,生意不错啊!我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开店,这也太拼了。”一位刚进店的大爷冲着后厨一位约七十多岁的老人说道。
“我身子骨好着呢!是我家老太婆喜欢这一口,在云城女儿家不肯回来,你说小外甥女都大了,我们两口子也该落叶归根了。我就琢磨着学会做给她吃。后来,她几个小姐妹都说好吃,我就想着趁身体还行,开家店,一来满足老太婆的口腹之欲,二来也给自己攒点看病养老钱。”老朱的笑容刻在了满是风霜的脸上。
“那挺好的!”大爷羡慕地回应,“你向来有做生意的头脑,想当年,你骑摩托车搞出租,还吸引了不少大姑娘们的目光呢。”
“亏你还记得,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老朱笑道。
摩托车出租?潘向前听到这话,一时不察,被灌汤包里的汁水烫到了嘴角,一个激灵从凳子上跳起。
郝山在一旁焦急地问:“要不要上医院?”
正在忙活的老朱赶紧把潘向前叫进厨房,打开水龙头让他先冲冲,又利索地给潘向前倒了一杯凉白开,还掐了一段芦荟让潘向前贴在嘴角。
老朱的灌汤包店每日定量,只卖到早上7点就打烊。平日店里就请了一位洗碗的阿姨,眼下他手头的活已接近尾声。
“小伙子,赶紧敷敷,这么俊的脸,可别留疤了。”老朱解释说这是土办法,很管用。
“没事没事,老伯,您先忙,我自己处理一下。”潘向前闷哼了一声。
“你先坐着,再过10多分钟我就歇业了。”老朱转身忙着做收尾工作。
郝山蹙眉:“真不用上医院,这芦荟管用?”
“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矫情。”潘向前含糊道,“还真别说,感觉没那么火辣了。”
“白瞎了这张俊脸,也不担心留疤。”郝山揶揄道。
潘向前压低声音道:“出租摩托车!刚刚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看来咱们今天没白来。”郝山低声回应。
“你先给晨留两笼蟹黄包,不然等会儿没了。”潘向前惦记着凌晨这个吃货。
7点整,老朱夫妻俩准时歇业,关上闸门乐呵呵地跟潘向前打招呼:“小伙子,给老头子看看,好些了没。”
老朱给潘向前换上了一段新芦荟,仔细检查了他烫到的地方,笃定道:“没事了,吃饭时注意一下就好。”
“谢谢老伯,是我自己不小心烫到的,多亏了您。”潘向前想扯一抹笑,奈何嘴角实在是有些痛。
“老伯,刚听那位大爷说您当年出租过摩托车?还挺招人稀罕的?”潘向前试探性地问。
“确实是,那时我特别喜欢摩托车,还干过几年出租摩托车的活呢?”老朱回忆起过往有自豪也有留恋。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老朱定睛看了一眼潘向前,打趣道,“小伙子,你长这么帅,喜欢你的女孩子应该很多吧!”
“老伯,这都哪跟哪啊,我只单纯对您出租摩托车的事感兴趣。”潘向前也不准备绕弯子了。
“我是干了几年,那时摩托车是稀罕物件,特别是90年代,出租摩托车风靡一时。”
“那您还记得1999年咱新路县发生的那桩摩托车司机被害的事情吗?”潘向前问。
“听说过,但我知道这件事是在三四个月之后了。”老朱的眉心间聚起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悲伤迅速在心头涌起,他陷入了沉思,一会儿才沉声问道:“小伙子,你问这些干啥?”
潘向前和郝山亮出了警官证。
“我们想破了这个案子。”潘向前坚定的眼神让老朱心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