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安循声音瞥了一眼,看清来电显示。
是林盛夏那个道貌岸然的养兄。
他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然你先接个电话?”
林盛夏没预料到这个电话,她面色有点不太好,想到前世种种,胸口一阵无法言语的沉闷,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直接摁灭手机,朝陈闻安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走吧,我还挺着急的。”
***
段氏分公司,顶楼办公室。
段聿川一身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剪裁得当的西服勾勒出他挺括的身形。
眉眼锋利,鼻骨高挺,他薄唇紧绷,彰显出男人此刻的烦躁。
目光落在文件上,实际一点也没看进去。
陈闻安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离开后,他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到现在。
天知道他有多克制,才定坐在这,狠心不回北湾。
段聿川怕见到林盛夏,他好不容易下的决定又功亏一篑。
但陈闻安去的是有点太久了。
他去找陈闻安总不能也算犯贱吧?
没错,担心自己的好兄弟,天经地义!
找到了合适的借口,段聿川嘴角勾起极淡的一抹笑,他迅速合上没看几页的文件,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备车,利落起身。
步伐很快,脚下生风。
段聿川心里清楚,他就算回了北湾,一样看不到林盛夏的好脸色。
……也不一定。
他愿意放手,她心情应该是极好的。说不定两个人可以和谐一次,坐下吃个饭。
这也足够了。
段聿川推开办公室大门,刚迈出一步,面前一阵风,接着他怀中骤然撞进一个女人。
他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大脑宕机,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盛夏?
她怎么会……
他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林盛夏抱着,思绪混乱。
在来的车上,林盛夏其实在心里预演了许多遍,见到他应该说什么,怎么合理解释她反悔了,不想离婚了……
可真当见到段聿川的那一刻,她鼻腔一酸,心里积压的情绪顷刻间爆发,只想不管不顾地冲进他怀里。
前世飘**在段聿川身边的那些日子里,她无数次想拥抱这个可怜的男人,却不得法。
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林盛夏的头埋在段聿川胸口,耳畔,是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眼泪落在段聿川的西服上,将深灰色的西服晕染成一片墨色痕迹。
段聿川。
段聿川。
段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