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林盛夏迟疑道。
“你不住在这里吗?”他以为她愿意收下北湾,就会住在这里的。
“不了吧,这里太偏了,不好打车。”林盛夏此刻正思考着为什么她刚会说出那话。
她留下北湾干什么呢?
简直莫名其妙的。
这会,林盛夏自己都有点不能理解自己了。
“我跟奶奶住在新房子那边,你可以暂时住在北湾,我中途不会回来的。”
如果他想把谁带回来,她不会知道,也不会管。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盛夏想起来宋倾昨天给她的支票,上楼吧把支票拿了下来。
林盛夏把那张支票放在桌子上,才道:“这是宋倾让我还给你的,你收着吧。”
段聿川自然是认出了支票是什么时候的,心下苦涩。
林盛夏一定要跟他把关系撇得这么清楚吗?
“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段聿川站起身,有点待不下去了。
他回来时,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像是上了断头台,在高悬的横刀没落下之前总以为可以挽救,直到扯着横刀的粗壮麻绳毫无预兆断裂,横刀劈风而下。
终于,定一下一切,无法挽留。
“医生说让我吃完早饭回去再做检查,我先走了。”段聿川临走前深深看了眼林盛夏,再然后,毫不犹豫转身。
他的话有点混乱,前言不搭后语。
林盛夏不是没听出来,她保持着沉默不发一言的状态,只是在他走到门口玄关处时,她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段聿川。”
被喊到的人,浑身一僵,没回头。
而是借着换鞋的动作自然瞥了一眼,问她:“怎么了?”
林盛夏笑容真心实意,她一笑,眼睛完成月牙,遮住她某种的波光粼粼。
段聿川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她说:
“祝你幸福。”
“先生,我们去哪?”老张在车子漫无目的地饶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段聿川从上了车,就在神游天外,连目的地也没有交代。
他早上是办理了出院的,总不能现在真再回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