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累的半死不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不是冰美式,而是爬楼梯。
“从去乡县那天到现在应该有一周了吧?”棠黎边走边绕着手里的红绳,小铃铛发出脆响。
“对。”
“那就没错,刚好到了孵化周期。”
“什么周期?”沈翊没听明白,他们已经来到12楼,王勇家门前积着薄薄的灰尘,他敲门,“老王!老王你在家吗?”
里面没任何动静。
“先礼后兵,那我就不客气。”棠黎推开沈翊,甩出符纸,口中默念几句,指尖一竖,就听见“呯”地一声,王勇家大门直接被炸飞。
沈翊震惊,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小大师果然会精打细算,这不就省下请开锁师傅的钱了嘛!
沈翊摸进黑漆漆的屋内,找到吊灯开关摁了两下没反应:“老王不会是穷的连水电费都交不起吧……”
棠黎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指指头顶,示意那盏吊灯其实已经亮了。
沈翊抬头看去,只见有什么丝状物将吊灯360度的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愣是一点光都没泄露出来。
他倒抽口气,这王勇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棠黎点起蜡烛,两人找到卧室,沈翊伸手去推门,门后仿佛堆积了什么东西,他使尽吃奶的力气也只能推开一条缝。
他把蜡烛朝里挪去。
可就这一眼,吓的他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只见屋内缠满了白色的丝状物,好像进了盘丝洞。
“啊啊啊……是蜘、蜘蛛……蜘蛛精啊!!!”他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摸出了手机,“等等,拍个照发朋友圈先。”
怕归怕,装逼不能忘。
棠黎:……
不知是不是波动的气息引起了里面的注意,突地一股粉末朝着他们袭来,棠黎连忙将他踢开。
沈翊撞到了门,低头看去,满地都是昆虫绒毛。
他“嗷”的一声弹跳起来,浑身扭曲的跟撒了盐的蚂蟥一样。
这也让两人彻底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
卧室的中央竟竖着一只巨大的茧子!
而王勇被缠绕在茧上,就像在给里面的东西提供养分,他比初见时瘦了三十多斤,身上还好,那张脸就跟被狐狸精吸了精气的书生一样,干巴巴的。
而茧子甚至还在呼吸般微弱的起伏蠕动。
如果说沈翊上一回看到自己妹妹的魂魄还能控制镇定,那今天见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景象已经让他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棠黎在他脚下化了一个敷,用朱砂围成圈:“在这儿等着,拿好蜡烛别熄灭。”
沈翊不敢吭声,因为他看到茧子的头部出现了裂缝,有什么东西正要破茧而出!
棠黎快速窜进屋子,手中符纸开路,满屋交错的丝线都顺从地朝两边断去,她用红绳裹住大胖茧,掏出柳叶刃小心地将王勇的脸皮从白丝上切割下来。
她动作利落,分秒必争。
就在棠黎终于切断束缚王勇的丝线时,咔,红绳骤然断裂,白雾中一只“手”死死摁住了她的肩膀。
与其说手,不如说是一只带着倒刺的毛茸茸的“昆虫腿”。
棠黎见状,连忙甩开王勇,反手掷出五帝钱,刺的那东西吱哇乱叫,紧接着,一只身形硕大的蛾子从蚕茧里爬出!
它张开翅膀,抖着羽毛状的触角朝棠黎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