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去哪?”
“出城。”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车上的音响放着怀旧歌曲。
棠黎不停在手机上搜索什么,突然察觉身边的男人一直在偷偷地变换坐姿。
“……不舒服?”想来也是,裴晏洲坐惯了宽敞舒适的豪车,什么时候跟人挤过小出租。
“咳,不是,”裴晏洲立马不动了,不得不说,这男人只要一静下来就有种特别的高冷范儿,“今天看你直播间弹幕一直提到‘小爸王’,‘小爸王’是谁?”
“哦,那是沈翊。”
“……”
的确是那小子干的出的ID。
“沈翊早知道你在直播?”
棠黎点头:“他还跑来刷了两万多呢。”
“两万?”裴晏洲皱眉,“他一个二世祖对待恩人还没今天那甩了渣男的女人来的大气。”他帮忙养着的酒吧营业额加起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刷个白金守护吗!!
“你好像对他很不满啊?”
裴晏洲轻哼了声,不满的地方多了!
私自把棠黎带去沈母的生日宴;私自追着棠黎到处跑;私自背着他和棠黎走那么近;私自……
“你找到了沈芸的尸骨,解了沈夫人的心结,就该值两百万。”
棠黎撑着脸颊,很是兴味:“裴先生有进步呀,现在都开始为我打抱不平了。”
当初是谁恨不得把她拧成麻花丢出老宅?
小姑娘的眼睛清澈明丽,就那么自然坦诚地看着你,目光好像能穿透伪装的表情直扎内心。
裴晏洲微微垂首,眼镜挡住了他眸中的动**。
“此一时,彼一时,”他岔开话题,“对了,你为什么叫糖不甜?”
不甜——怎么听都不是有福气的名儿。
“那是我师父取的,因为……”棠黎的话戛然而止,突然伸出手指了指窗外。
裴晏洲恍然发现,这车开的过于平稳,不知不觉间四周进入了陌生的环境。
车窗外是一片弥漫着薄雾的荒地,仔细看去,还歪七扭八的倒着几块墓碑。
怎么到了这种晦气地方?
棠黎拧了拧手腕活动了下筋骨,拍拍司机的驾驶座:“师傅干这行多少年了?”
“十年咯。”
“不像,能轻车熟路来这鬼地方作妖的,我看你至少干了六十年!”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空气顿时冷如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