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凑了两步,作为一个鬼,居然听不懂?
这不科学!
难道是什么地府专用加密语言?
裴晏洲下意识盯着棠黎那一张一翕的唇,试图读取唇语,却蓦然发现小姑娘唇色如樱,柔软又带着某种迷人的弧度,让人半分都挪不开视线。
棠黎似是察觉了异样,转过头来,裴晏洲心虚地立马背过身,也就是这一瞬间让他恍然明白,自己对棠黎的关注和兴趣已经超乎了平常心。
他深吸口气,走到黑佛脚下。
碎石堆里露出喇嘛的半截衣袖,他拨开石块,猛然发现那具被埋的皮囊居然是平坦的!
裴晏洲上手一摸。
空空如也!
“棠黎,喇嘛不见了!”他沉声。
棠黎闻声快步上前,只见地上除了遗落的衣帽外,还有一层薄薄的裂开的人皮。
裴晏洲:“是不是你说的什么土遁水遁之类的逃生术?”
“不,是金蝉脱壳,他把半石化的肉身和滑落的薄皮切割开了,真是够狠的。”趁着刚才招魂幡收摄亡灵,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黑佛身上,喇嘛居然开溜了。
“你是说他刚才脑袋炸了都能活?”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了好吧!
棠黎:“emmm,炸的其实是他外头那层脑壳,相当于做了个开颅手术,然后他索性把自己的头盖骨给掀了。”
裴晏洲:……
打住,他不想听下去了。
“需要去追踪他吗?”
“不必,他现在剥了半条命元气大伤,若不以阴煞疗伤,不出半个月就得全身溃烂而死,但若要汲取阴煞……”
棠黎朝着裴晏洲挑眉。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眼神
裴晏洲得承认,他喜欢棠黎这种从容不迫的神色气度,尤其眼角余光中绽现的狡黠,像带着致命吸引的罂粟,让人想要欲罢不能的跟随。
棠黎抛下火符,将这邪道喇嘛遗留的东西全部烧成灰烬。
那瞬,日光照透云翳,穿入繁华城市的中心。
所有迷瘴和雾霭皆被驱散,京市这场人为制造出来的“劫难”算是彻底消除了。
耳边出现清脆的鸟鸣,裴晏洲忍不住看向满地狼藉。
仿佛发生的一切只是场梦。
所幸,天亮了。
“走,回家吧。”棠黎朝他招招手。
两人一前一后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