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荆墨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的孩子快出生了,等他会叫爸爸了,我会带他来看你。”
顾铭声的身体,猛地一僵。
厉荆墨跟颜洛水的孩子吗?
他们居然,这么快又有了孩子。
厉荆墨站起了身,转身准备离开。
“厉荆墨!”身后,突然传来了顾铭声嘶哑又急切的喊声。
厉荆墨的脚步顿住了,但他没有回头。
“我在银行,留了东西。”顾铭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保险柜里。”
“钥匙……在我妈的墓碑前。”
“往下挖三寸,就能找到。”
厉荆墨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里面是什么?”
“你自己去找吧。”顾铭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找到了,你就知道了。”
厉荆墨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顾铭声被狱警带了回去。
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闷的脚步声。他其实早就知道,厉荆墨不可能对他母亲的墓地下手。
否则,那把钥匙,也等不到今天。
这个男人,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骨子里都刻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底线。
他有他要守护的人,也有他绝不会触碰的禁忌。
不像他。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到头来,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差别。
也是他,输得这么彻底的原因。
狱警见他走得慢,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猛地推了顾铭声一把。
“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