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付辰笑嘻嘻地凑近两步,“叫‘老张’多亲切。说真的,这两年您对我们的教导,我都记在心里呢。”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其实我一直把您当父亲一样看待,就是您平时太严肃了,我都不敢跟您亲近。这不毕业了,才敢壮着胆子喊您一声。。。。。。”
这番话让张学文怔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学生,竟会说出这样掏心窝子的话。
作为班主任,这两年他在这群孩子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虽然教书育人是本分,但夜深人静时,他也曾想过:多年以后,这些展翅高飞的雏鹰,可还会记得当年那个严厉的班主任?当他们回首青春时,对自己会是感激,还是埋怨?
付辰见张学文愣神,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趁热打铁,笑嘻嘻地说道:“老张,我们几个同学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吃顿饭,就当是谢师宴了,您可一定得来!”
张学文回过神来,眉头微皱,习惯性地摆摆手:“不用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吃饭就免了……”
“那可不行!”付辰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您要是不去,我们可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说完,还故意往走廊栏杆上一靠,摆出一副“您看着办”的架势。
张学文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还是这么难缠。
他无奈地摇摇头,正想再推辞,付辰却已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老张,您知道吗?其实班里很多人都挺怕您的,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您是为了我们好。这次聚会,不只是为了谢您,也是想跟您好好道个别……”
张学文沉默了一瞬,目光在付辰脸上停留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行吧,你们这群小子……时间地点定了告诉我。”
“太好了!”付辰一拍手,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您可一定得来,我们可都等着您呢!”
看着付辰兴高采烈的样子,张学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两年,他严厉、唠叨,甚至有时候显得不近人情,可这些学生终究是懂他的。他们或许曾经抱怨过他的严格,但此刻,他们愿意用一顿饭、一句话,告诉他——您的付出,我们都记得。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时,眼角微微有些发热。
待张学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赵明远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他一把拽住付辰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吧?咱们班什么时候说要请老张吃饭了?”
付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现在没有,待会儿不就有了?”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赵明远急得直搓手,“平时见着老张你都恨不得钻地缝,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殷勤?再说了……”
他掏了掏裤兜,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咱俩加起来都不够请老张吃碗馄饨的!”
“谁说要我们出钱了,周子豪不是有钱么。”
“啊?”赵明远瞪圆了眼睛,活像只受惊的仓鼠,“刚才不是说喊全班同学自己聚餐么,怎么突然把老张也扯进来了?”一想到毕业聚餐要有班主任在场,他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又回到了被抽查背诵课文的恐惧中。
“计划赶不上变化,咱得随机应变。”付辰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想不想暑假挣笔钱?”
“啊?”赵明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头雾水,“怎么又扯到挣钱了?这跟请老张吃饭有什么关系?”
“废话真多!”付辰不耐烦地挥挥手,“就问你想不想吧!”
赵明远咽了口唾沫:“谁不想啊。。。可咱们能干什么?能挣多少?”
“怎么挣你别管,到时候听我安排就行。”付辰神秘一笑,“至于挣多少,现在还说不准,至少把大学的学费挣出来吧。”
“嘶…”赵明远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舌头。大学学费要三四千呢,他爸妈一个月工资都不晓得有没有这么多!
付辰也不管一惊一乍的赵明远,望着自己所在班级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子豪兄啊,这次看你上不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