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绳子?快拿来啊!我现在就吊死在你们面前!”
她撒泼打滚,语气尖利,试图逼赵平安退让。
“奶!奶你别这样!”
李玉兰脸都吓白了,慌忙去拦。
“拦什么拦!”
赵平安冷笑。
“要吊你就吊,我还顺手给你搭个凳子。”
他语气毫不留情。
陈桂秀一愣,显然没料到他半点不软。
连哭带骂的劲儿一下哽在了嗓子眼。
赵平安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步步紧逼,冷声揭开一桩桩旧账。
“刚成婚那年,你不让玉兰吃饭,说她不孝,拿冷水泼她!”
“我后面生病发烧,你却说我是故意装病偷懒干活,罚我跪雪地一夜!”
“去年我卖了条黄鱼想给玉兰换套新褂子,你一句话就逼我拿去换老母鸡!你大孙儿吃腻了窝窝头,非得喝鸡汤,结果我们三天没米下锅,这叫拉扯?这也叫照顾?”
他每说一句,陈桂秀脸色就灰一分。
她气得满脸通红,胸口起伏如风箱,一双眼死死瞪着赵平安,气得说不出话。
赵平安反而越说越冷,声音一寸寸地压下来。
“你要讲理,我敬你。”
“你要耍狠,我奉陪,但你耍泼嘛!那我不客气了!”
他冷哼一声,突然转身从门口提起一个粪瓢,猛地朝陈桂秀泼去!
“呯,哗啦!”
一瓢黄汤迎头浇下,陈桂秀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着,满头满脸一片稀烂,那腥臊的臭味立刻弥漫整个屋子!
“啊啊啊啊,赵平安你疯啦!你疯啦!!”
陈桂秀尖叫着扑腾起来,脸上的粪水滴滴答答往下流,一张嘴刚张开就灌进一口,咳得满屋乱窜。
李玉兰彻底看傻了,一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赵平安却一动不动,只站在炕前,神情冷漠,仿佛看一场泼妇乱跳的闹剧。
“你不是要撒泼吗?正好,这瓢黄汤也配你的嘴脸。”
“从今往后,我再说一次,你们谁也别想再欺我们半分。”
他看着陈桂秀狼狈逃出门外,内心不屑。
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开场。
老子可不是迂腐的大武人!你不跟我讲理,老子管你是谁!
赵平安将粪瓢随手搁回门边水缸旁,洗了洗手,一回头便看见李玉兰还怔在那里,眼神中复杂交织着震惊、佩服,还有几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