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包着稀有的天然橡胶,在这片边境地带实属罕见,震动减缓了许多。
赵平安和李云珠坐在车头。
“吃完橘子再来点熏肉干换个味。”赵平安撕开包好的熏肉,递给小姨子一块。
“好啊!”李云珠高兴接过。
“咱这边吃着熏肉,那边挑粪的估计能气得发疯。”
陈雪萍一脸憋屈,牙咬得“咯咯”响。
赵长财眼珠直钉着赵平安手里的熏肉,喉结猛地滚动:“狗日的,肯定是倒腾山货挣了钱!”
“凭啥!”
陈雪萍尖声叫道,“凭啥他就能逍遥享福,咱却得吃泔水、干脏活!”
这边。
赵平安听到声音,望去一看,忍不住脱口一句:“好家伙。”
他早知两人会被发配边境,却没料到居然来了舟县,还恰好分到了华丰村,离东湖镇不过数里。
李云珠原先嫁的是隔壁村,对赵长财和陈雪萍自然认识,脸色一下沉了。
赵平安瞥见她的表情,赶忙暗示低头,随后扬起鞭子抽向毛驴。
毛驴提起蹄子飞奔,车轮也滚得飞快。
通往东湖镇又不止一条路,前面一拐弯就能避开。
“赵平安!”赵长财有预判,早早快步冲到岔路口,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这时,周围田埂上正有些下工的村民三三两两经过。
赵平安不愿众目睽睽之下闹事牵连家人,只得拉住毛驴。
陈雪萍也奔了过来。
青年站在翻倒的独轮车旁,满脸纠结:“你们真认识他?要不还是赶紧干活吧。”
要是被巡逻队撞见不干活,回去还得挨罚,说不定这趟粪得挑到来年。
“认识。”
赵平安笑着回答,语气里带着讥讽,“他俩前些天在祖宗祠堂里不穿衣服摔跤,被族长当场撞见,这才被发配来这边拉粪的。”
听说有热闹看,周围农人纷纷围过来。
“原来是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呸,祖宗面前都敢摔跤?真是天打雷劈的玩意。”
议论声如一记记耳光,抽得陈雪萍脸上火辣辣的。
她跳脚怒斥:“畜生胡说八道,要不是你花银子买通里长栽赃我……”
“得了吧,我要有那么多钱,何至于城里混不下去,还被逼来这边受罪。”
赵平安从车上下来了,冷冷反击,“你公公亲自带人抓现行,说你和竞争里长之子的摔跤那场面,啧,别说,挺精彩的。”
听众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呸!男**女**,统统该浸猪笼!”一名老汉啐出浓痰。
其余人笑着、讥讽着,嘴上不留情。
赵长财气得脸发紫,撸起袖子冲着赵平安就是一拳。
他天生力大,体格健壮,和赵平安一比,就像大人打孩子。
此地边境屯垦,不少犯事之人混迹其中,道德标准低,也乐得看热闹发泄郁气,没人劝阻。
陈雪萍站在旁边兴奋得尖叫:“该死的畜生,敢污蔑我们,早该打断你的手脚!”
李云珠急得下车要拦,却慌乱跑错了方向,绕着板车来回小跑,头脑一时间乱成一团。
“给老子趴下!”赵长财拳头已逼近赵平安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