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中间人八成就是之前压价收鱼的秃头豹爷,笑着摇头:“几天前我才从他那买了一只秃头猫,顺手卖了点鱼。”
摊主将信将疑。
赵平安摘下背后的竹筐,手伸进去做掩护,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条烟熏大黄花鱼。
鱼已半脱水,但成色极佳,仍有一斤多重,光泽油亮。
摊主看得眼睛发亮,急忙凑上去摸了摸,鼻子几乎贴鱼身:“极品好货!”
“一条鱼就能换三颗西瓜?”赵平安脱口问道。
他卖给豹爷一斤才一两银,亏得厉害。
“不瞒你说,这鱼的品相我若带去西边,卖个三十五两银都不稀奇。”摊主坦然道出实情。
边商干的是走私生意,刀口舔血,价格自然不是寻常商贩能比。
赵平安听了心动,没再还价,目光扫向摊上瓜堆:“这二十个我全要了,少一颗就算送你。”
“爽快!”摊主比了个大拇指,“你该不会是犯事被发配来的吧?”
赵平安点头默认,想到不能当街收瓜进储物空间,便提出送到米店后院的驴车上去。
“成交!”摊主当即同意。
赵平安便帮着一起收摊,拉着板车把西瓜运往米店。
到了地方,他付了七条大黄花鱼。
摊主一条条看着鱼,越看越满意:“极品中的极品!能做出这种熏鱼,起码得熏十年以上。你以后再有,五两我全要。”
“你这不也是中间人吗?”赵平安边搬瓜边问。
“那是北凉那边的才叫中间人,见不得光。我们这行叫边商,是为国为民。”摊主语气骄傲。
赵平安憋笑,心说这脸皮可真厚。
“我叫赵平安,今年二十……二十一岁,从清源郡搬来仁凤村。”
差点脱口说出前世年龄。
“我二十二,你叫我吉尔就成。”摊主举着鱼迎着阳光细看。
赵平安上下打量他一番,这人真是长得着急。
随即想到自己之前喊他“叔叔”,顿时火起:“你刚才听我喊你叔叔,是不是特爽?”
“我又没逼你喊。”吉尔理直气壮。
赵平安没占到便宜,气不过:“一条大黄花我卖你七两!”
“你能从秃头豹手里卖出两两一斤,我叫你爷爷都行。”吉尔信心满满。
赵平安嘴上讨不了便宜,干脆闷头搬瓜。
突然,他发现一颗西瓜开裂,立刻眼前一亮:“这颗坏了!”
“哼哼,我三岁就跟着家里干边商,少玩这套。”吉尔冷笑。
“看来以后咱们得各走各道了。”赵平安冷冷道。
他知道大黄花鱼难钓,熏鱼更难学,对方若敢不守规矩,他不愁找不到买家。
吉尔翻了个白眼,摇头笑骂:“为了争口不值钱的气,把买卖都当儿戏,你是真爷们。刚才冒犯平安叔,是我吉尔的不是,还请大人大量。”
“我赵某人最不爱计较了,以后大黄花鱼就你一家专供。”赵平安笑着摆手。
一听能独家进货,吉尔喜得眼睛眯成缝。
“噗嗤!”
赵平安手一滑,指头捅进裂开的西瓜,汁水飞溅。
“黑鸡儿奸商!你竟敢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