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白墨也太聒噪了,依着奴婢的意思,不如杀了干净!”
温斩月缓缓睁开眼。
桃桃被眼底的杀意吓到,急忙跪下去,“郡主饶命,奴婢不该多管闲事的,只是怕白墨扰了郡主清净,这才出此下策,还请郡主开恩。”
温斩月收回充满杀意的眼神。
白墨父子是她稳住江州城的重要工具,若是这两人死了,难保不会激起民愤,更何况,这白墨叫嚣的累了自然就消停了,何须见血?
“奴婢去给郡主烧水。”桃桃大气不敢喘,急忙从房内退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热水送来。
累了一天了,温斩月褪去衣衫,坐在浴池里,桃桃想要上前伺候,被温斩月拒绝。
她向来都不喜欢沐浴的时候身旁有人。
桃桃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温斩月的全身,她伸手摸着手臂上的伤疤,若有所思。
她身上的伤或多或少都有印象,可手臂上的这处,她却怎么都记不起来了,不过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跟着父亲常年征战,受点伤在所难免。
想通了这一点,温斩月缓缓闭上眼,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月色如银,洒在城主府的琉璃瓦上。
容妄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落在西厢房的屋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王爷,让属下先去试试。”青澜压低了声音道:“若真是王妃,王爷再去不迟。”
“不用了。”容妄摆摆手。
“这里交给本王,你与紫英去别处看看。”
“是。”青澜和紫英瞬间朝着别处飞去。
等两人走了,容妄才谨慎地揭开一片瓦,向下望去。
氤氲的水汽从缝隙中升腾而起,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容妄眯起眼,透过雾气看到一方汉白玉砌成的浴池,池中漂浮着粉白的芍药花瓣。
水面波纹**漾,一个雪白的背影若隐若现。
容妄神情一顿,差点就慌了心神。
这个背影如此熟悉,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容妄无声地收起瓦片,从腰间取出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普通的迷药对他家阿月不起作用,他必须下点狠药。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刹那,水中的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玉,却隐隐藏着杀意。
“屋顶上的客人,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容妄瞳孔骤缩。
阿月果然还是那般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