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儿只能死不瞑目了。”苏梨落往后轻轻一靠。
整个人虚弱得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
荣亲王叹了口气,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一想到亲生女儿最后的这点时光想的是用这条命去算计他,他的心情就十分复杂。
“她被你送去了哪里?”荣亲王询问道。
苏梨落努力支撑着,“我骗她说我的病只有长在最北边的七彩花才能治好,她信了,特意替我去找这一味本就不存在的药引。”
“你支开她,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苏梨落落泪,“只是不想让她亲眼看到我死去而已。”
“只有这个?”
“对,只有这个。”
荣亲王直觉自己的女儿有所隐瞒,但就是不知道再瞒着什么。
他垂下眼眸,沉思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
“你想要为父做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保阿月一辈子平安健康,幸福喜乐。”苏梨落突然换了个姿势跪在**。
“父亲,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我也知道,野心和权势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补品,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答应女儿最后的请求。”
“她只是苏家的养女,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她?”荣亲王表示不理解。
“我才是你血脉相承的父亲,你竟要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吗?”
“她是我唯一重要之人。”
苏梨落的这句话,堪比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荣亲王的身体里。
他禁不住在想,是不是真的给女儿的陪伴太少了,才会让她说出这样刺痛自己的话来。
“如你所愿。”沉默片刻,荣亲王还是答应了。
“如果你有机会见到娘亲,告诉她,为父对不起她。”
话音刚落,荣亲王便离开了,苏梨落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
从她穿到这本书里面,她做了很多的努力,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她也没办法了,只能在自己临死之前给阿月铺好路。
把东六街赠与上官白,放容妄离开,现在又求父亲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保阿月平安喜乐。
这三步,都是她留给阿月最后的礼物了。
“郡主,喝药。”粥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难闻汤药。
苏梨落有些反胃。
“拿走,不喝了,反正也没有什么用。”
“郡主不要犟了,最起码要撑到月郡主回来。”粥粥眼底猩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才没多久。
想起自己还没有做完的事情,苏梨落只好拿过药碗,一仰而尽。
如果她没有干预剧情,按照原本书里的剧情发展,她至少要在温斩月死后,被容妄攻破城池的时候才死去。
但就因为她的提前干预,必须强制性地要求她下线。
“粥粥,好累啊。”苏梨落喝完药,躺在**。
她闭上眼,感觉东六街也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可一转眼,她就要死去了。
生命真是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