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指缝中强行流走,任她怎么用力都抓不住。
“郡主,您怎么了?”桃桃急忙道。
温斩月摇摇头,强行压住心底的不适感。
“没什么。”温斩月唇色煞白,“桃桃,我和这位泗水街的掌柜可曾认识?”
“当然不认识了。”桃桃急忙摆手。
“郡主怎么还开玩笑呢,您是我们荣亲王府最尊贵的郡主,她不过是一介商贾,怎么高攀得起?”
“桃桃,她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很有能力,你不可轻怠她。”
“奴婢知错了。”
桃熬低着头,心里却无比的煎熬。
她当然知道她们的荣安郡主是个多么有能力的人,可如今,荣安郡主死了,还要死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
可话又说回话来,月郡主也是个可怜之人。
想到这里,桃桃心中越发的酸涩了,早知道,就该让掌事嬷嬷调她去花房,也好过每日胆战心惊地在这里说谎。
泗水街很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温斩月微微皱眉,心中思绪纷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悲伤,脑子里有一个模糊女子的身影,但是太模糊了,她根本看不清。
心情不好,温斩月也没有逛多久,随便转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荣亲王府。
刚一回去,就被洛羽叫住。
来到书房,温斩月推开房门,看到了荣亲王坐在椅子上,但模样却莫名的老了许多。
“父亲。”温斩月恭恭敬敬地行礼。
荣亲王招招手,从暗格里拿出一张江州城的城防图。
“为父有件事交由你去办,你可愿意?”
“父亲请说。”
“为父在边疆多年,一直都得圣上忌惮,今日京都城里有人飞鸽传信,说是圣上有了除却为父的心,大军压境,还有不到七日的时间。”
“江州城易守难攻,是非常重要的地方,为父想要你将它拿下来,你可能做到?”
“父亲放心,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温斩月拿起江州城的布防图,“父亲,我还有一事不明,圣上这么多年虽然对您多有忌惮,但一直未曾真的动手,这次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因为夜王死了。”荣亲王说完后,眼神一直盯着温斩月,似乎想要从眼前人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温斩月听到夜王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进一步问道:“夜王的死和父亲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父亲杀了夜王?”
“当然不是。”荣亲王收回目光。
“夜王之前在江州城参加少城主白墨的婚礼,但不知道为何,人突然就消失了,现在边境的驻军也找不到他,所以猜测他出事了。”
“那就是不确定死没死。”温斩月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父亲,我有一事不明,圣上既然决定除掉您,边疆驻军为何不动手?他们不是更有能力做这件事情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