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小姐突然开始轻轻摇晃脑袋,嘴里哼起不成调的曲子,声音软糯得像个孩童,与方才癫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清梨收起手机,指尖冰凉。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些字符不过是一个疯癫病人无意识的涂鸦?
沈清梨刚要再开口询问,三小姐突然暴起尖叫,脖颈青筋暴起,瞳孔因极度亢奋而缩成针尖大小。
被绑在床头的四肢疯狂扭动,麻绳摩擦木质床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断裂的碎布条在空中狂舞。
沈清梨脸色骤变,慌忙伸手去捂对方的嘴,指尖却被三小姐一口咬住,血腥味瞬间在齿间蔓延。
这动静,她要是再继续喊下去,怕是整个院子都要被惊动!
不行了,不能再待了,得赶快离开才行。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传来皮鞋叩击石板的声响。
沈清梨浑身血液凝固,她迅速扫视房间,目光锁定在褪色的檀木衣柜上,柜门的雕花因年久失修裂出缝隙。
柜门合拢的瞬间,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沈清梨蜷缩在堆叠的绸缎被褥间,大气都不敢出。
透过雕花缝隙,她看见黄铜门把开始缓缓转动。
随着“咔嗒”一声,木门被推开,提着铜壶的老佣人佝偻着背跨进门槛。
老佣人蓝布围裙上沾着褐色药渍,竹编发髻插着褪色的木簪。
她望着地上散落的锁头,浑浊的眼睛闪过疑惑:“这锁头……怎么扔在这儿?”
话音未落,薛三小姐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老佣人立刻小跑过去,布满皱纹的手轻柔地抚过三小姐凌乱的发丝:“哎哟我的小祖宗,又受委屈了?”
沈清梨屏住呼吸,看着老佣人小心翼翼解开绑带。
三小姐手腕上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老佣人见状眼眶瞬间泛红,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这些粗人懂什么照顾!咱们三小姐金贵的身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她一边数落,一边用围裙角小心翼翼擦拭三小姐腕间的血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还是我守着小姐好,偏要派那些人来,净会折腾人!”
说话间,老佣人从衣襟内侧掏出三个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