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必须今晚就去确认。
她匍匐着爬到床底,指尖在积灰的地面摸索,终于碰到了那枚锈铁钉。
这枚铁钉她原本打算完全销毁的,但是没有机会,所以暂时扔在床底下了。
窗外的月光彻底隐没在云层里,走廊里的监控转动声变得格外清晰。
沈清梨盯着门锁的方向,数着监控扫过门口的间隔时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深夜一点,走廊里彻底没了脚步声。
沈清梨深吸一口气,捏着铁钉蹲到门边,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对准锁孔。
铁锈摩擦金属的“沙沙”声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试了三次才听到锁舌弹开的轻响。
她屏住呼吸,推开门缝,确认监控正转向另一侧,才像猫一样溜出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移动。
走廊的红光扫过来时,她立刻缩到消防栓后面的盲区,指尖攥得发白。
抽血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沈清梨摸到门把手,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她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摸索到那张椅子旁,蹲下身把手伸进椅缝里。
指尖触到的只有灰尘和几根线头。
她不死心,又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往缝隙深处看,甚至用铁钉往里探了探,依旧什么都没有。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清梨靠在墙上,喉咙发紧。
两种可能在脑子里疯狂盘旋:如果是护士或清洁工捡到,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如果是实验室的人……她几乎能想象到明天被盘问的场景,那些冰冷的仪器,还有可能牵连到那名护士……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资料丢了,那就再去拿一份。